靳馳剛要和她吵,曉玲就把招娣拉開了,「天津的萬穀倉,江寧的點石書局,九爺這兩個聚寶盆都折在秋童手裡,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現在只做這些小動作,給咱找點不痛快,肯定是多方遏制的結果了。能不招惹他,儘量別招惹吧。為了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不值當的。」
靳馳憋屈得抱頭蹲下。
我拍拍他肩膀:「起來。」
他仰頭看著我,眼都紅了。
我笑笑:「想出這口氣太簡單了,輕則叫達哈布把他打殘,重則把廣和戲院都掀了,再拔他老九一棵發財樹,你老闆我也有這氣魄。不過,現在有更要的事兒。」
「什麼?」他抽了抽鼻子。
我將宜妃的問題拋出來,他一下子站起來,黃招娣也立即圍上來,熱切地說:「要是皇上肯給你實權,咱們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曉玲道:「是啊,只要邁過這個坎,憑秋童的本事,累功進爵不在話下。到那時,人人都想拉攏她,多的是人主動為咱們收拾江克秋。」
三人越說越振奮,就在院子裡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靳馳的想法是,皇上想要的不是解釋,而是懺悔。我應該主動切割和兩位皇子的關係,最簡單有效的辦法是,招個贅婿。
曉玲那麼溫婉含蓄的人都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
曾經我是認同這招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廖二說動。可現在不一樣了。雖然我手上沒有戒指,心裡有。
再說,四爺要是和他娘氣性一樣大,一次背叛就能要我命,二次還不得把我挫骨揚灰?
黃招娣也不認同:「兩個皇子求而不得的人,隨便找個人嫁了,這不是打皇上的臉嗎?再說,整個京城,誰膽子那麼肥,敢娶四爺的人?」
「我……我不知道。」靳馳張了張嘴,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曉玲道:「皇上在意的,不是秋童的態度,而是兩位皇子的名聲。我們的重點,應該放在如何美化他們的行為上。如果兩兄弟只是為了爭女人就鬧得天下皆知,那皇家威嚴必定蕩然無存。可若他們是為了天下蒼生求才若渴,如劉備三顧茅廬,蕭何月下追韓信,就是截然相反的口碑。所以,絕不能以婚姻的形式強化秋童的女人身份,要讓天下人更認可她的功績才能。」
黃招娣狂點頭,「對,強化她的功績才能,才是宜妃娘娘說的,『給自己一個機會』。畢竟,鑽了蟲的桃子,皇上看都不會看一眼,可鎮元大仙的人參果,就算爛了一半,皇上也不捨得浪費一口。只要秋童本身的價值足夠珍貴,就能堵上悠悠眾口。」
靳馳也如醍醐灌頂般覺悟,「那就要疾皇上所疾,苦百姓所苦!」
皇上最在意的,老百姓最重視的……
我之前的作為,平清茶門、滅黑旗幫,雖然給朝廷解決了一部分深刻的社會問題,但並不是最緊要的問題,所以沒未戳到皇上的痛處。
創辦《江南商報》和印刷廠,惠及文化界和工商界,也沒有真正到達底層百姓。
慈善基金會因為運作方式的原因,現在被廣和戲院掣肘,短時間內,可能還不能為普羅大眾服務。
西醫學校的籌備則因皇上對我的冷落和打壓,暫時停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