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賜粥,我卻沒顧上喝。
學校的建設工地上,有個工人從腳梯上摔下來磕到了後腦勺,人當場就沒了。
他家人把闔族都叫來了,老的小的,壯的弱的,堵在門口又哭又鬧,還非要見我。
等我到了那兒,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有人哭,有人鬧,有人敲鑼打鼓招呼圍觀群眾,還有十幾個人孔武有力、凶神惡煞,明顯不是普通老百姓。
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陷害。
現場混亂不堪,所有的建築材料都被損毀,蓋了一半的食堂被人推翻了,主教學樓的外牆上抹滿了不知什麼動物的血。
安東尼的頭被人打破了,朗世寧被他們抓走綁起來,喊著要讓我償命。
我的馬車剛到就被人包圍了,群情激奮的情況下,達哈布一人保護不過來,混亂中,我被人拖到地上,扒了外套,糊了一身泥狀物。
關鍵時刻,季廣羽帶著一群壯丁趕到,將我解救出來。
但雙方扭打起來,很容易再死人。
我最怕對方為了擴大事態影響再殺害無辜。
季廣羽脫下長袍裹在我身上,「別擔心,我打聽清楚了,這些人都是收了錢來鬧事的,我帶的這些人和他們是一個幫派的,能攔得住。」
「那就好。」我胡亂抹了一把臉,看向死者身邊嚇得魂不附體的婦孺,「把他們安頓好。」
他點點頭,把我推向馬車:「你先上車。剩下的事兒交給我。」
達哈布受傷不輕,在朗世寧的幫助下,才勉強拾起韁繩。
巡捕營姍姍來遲,高聲呵斥,揚言要把所有人抓走。
達哈布抬腳踢了踢馬屁股,讓馬車帶著我快速離開。
我不放心地探出車窗往後看了看,只見季廣羽和那個當差的勾肩搭背,對方好像也很賣他面子,指揮手下的差役幫忙控制局面。
而喊打喊殺的那些人,也都收起了拳腳,只剩罵罵咧咧和推推搡搡。
僅就廖二而言,我覺得有個混黑的朋友還是很有必要的。
1717年1月24日 康熙五十五年臘月十二晴
臘八事件後來驚動了巡捕營都司。
不是當年為我帶兵闖刑部的高忠,他現在閒賦在家,靠十四的接濟過活。
以他的罪名,除非十四登基,否則絕無啟復的可能,政治前途死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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