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戒備心很強,他製造了一種叫原子彈的武器,據說可以炸掉一整座島。如果有人對他不利,他就會引爆。我只能親自去。剩下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他利用閃電引爆了炸彈,人也不知所蹤。」
沉默良久後,他問:「你當時不顧一切地甩開我,是想阻止他引爆炸彈?」
我無恥地點頭:「是。他的天賦,凌保跟我強調了很多遍,我不能拿全島人,尤其是你的性命冒險。」
「他在吹牛。」
「我不知道。也許是,也許,炸彈只引爆了一部分。」
「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安危?」
「怎麼想?你突然出現,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我活下來……」我給了他一點想像空間。
可以有很多解讀方式。
沒了你,我怎麼獨活?
沒了你,皇上不得把我碎屍萬斷?
為了你,我連死都不怕。
(差點成為我姐夫的那個渣男,我謝謝你那神乎奇技的pua大法。)
他再次圈緊我,用下巴摩梭著我的額頭。
我說慌說到自己都入了戲,哽咽道:「當時我特害怕你見到他,我寧可死了,也不想成為你心裡的怪物,被你懷疑。」
說完仰頭看著他,吧唧吧唧地掉眼淚。
上帝作證,當時我真的很害怕他們兩個碰面。(要是他見到哈利,絕不會手下留情,我們兩個的來歷一定瞞不住。)
他滿眼心疼懊惱,捻起袖口給我擦著淚,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訓誡道:「你這個傻瓜!我和你朝夕相處心意相通,難道不信你,信兩個莫名其妙的怪人?再說,我親自帶你看過玄真道仙,他都說你只是生病,無關鬼神!難道中國的道教長老,比不上西方蠻國的神棍?其實書中早有記載,生而有異者多有大才。如項羽、李煜,便是重瞳。只有鄉野村夫,才會把你當怪物。西方蠻荒之地,讀書人少,而且人離鄉賤,洋人隨便找藉口欺負你們這些漂泊的異鄉人罷了!」
接著撫著我的頭發,換了一副愛憐的語氣,「不過也不能怪你,從小就是在擔驚受怕中過來的,來大清也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總在風口浪尖,除了被人討伐,就是被人迫害,所以總是逞強,不肯倚賴別人。要么小心討好,要麼張牙舞爪,一邊小心翼翼,一邊又帶著大不了一死的決絕。」
捧著我的臉蹙眉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聲道:「別怕,以後我做最強的,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你。」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表現出爭奪皇位的意願。
我怔住。
片刻後把臉埋進他胸膛里,藏起那『jiabi換真金』的羞愧。
其實這番說辭還有很多漏洞,只要他深究,一定能找出破綻。
但也許,在這份感情褪色之前,他不會去深究吧。
也許,他根本不是戀愛腦,只是『剛愎自用』,充分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忽然想起自己的疑問。
「你為什麼要回來?你不知道會有多大的麻煩嗎?」
他盯著我道:「因為感知到你有危險。」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