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搭理他,奈何他是我的直系上司, 想給我穿小鞋很容易,而且他自認為我倆關係很好。
我只能耐著性子和他打太極,「是嗎?什麼考驗?」
他神秘兮兮地回頭看了一眼,外面漆黑安靜,半個人影都沒有,但他還是很小聲,「康熙三十七年,皇上曾帶廢太子去祭祖,聽說,只是聽說,他於陵前發願,『若太子將來能做個好皇帝,請祖宗保佑他安康ming慧,若我看錯了人,請祖宗用雷劈死他。』沒想到一語成讖,這道雷雖遲但到。十年後,廢太子在熱河圍場行荒誕事,遭雷劈中營帳而敗露,從此『語言顛倒,竟類狂易之疾』,二立終廢。」
真的假的?康熙這麼狠嗎,詛咒自己最疼愛的兒子?
不管這傳言可信與否,有一點是事實,之前三次,康熙只帶廢太子去過。
畢竟葬在那裡的是立國之君努爾哈赤和開國皇帝皇太極,若非帝王或繼承人,根本沒有資格和他們對話。
還有一點也是官員們心照不宣的,在歷朝歷代,代天子祭祀都是一種很明顯的政治信號。
「這麼神奇嗎?」我呵呵了兩聲,裝傻道:「幸好這次不是四爺一個人去,他還帶著十二貝勒,以及誠郡王家的弘晟一起。真要有雷,還能分擔一下風險。」
「這你就不懂了吧!」安欣非要和我掰扯清楚,「只有主祭才有資格和祖宗對話。皇上要考驗的,只有四爺一人。」
你說的是大實話,我再清楚不過了,但皇上現在最忌諱別人討論繼位人選,要是隔牆有耳,你說這鍋算誰的?
我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想尿遁。
他也跟著站起來,朝我豎了個大拇指,「沒想到啊,你小小年紀,看人的眼光竟如此老練。在今天之前,全天下恐怕沒幾個人理解你。從品性到樣貌,再到前途,四爺哪點兒比得上十四爺,是吧?」
我立即反駁道:「您這話我沒法苟同。咱們只是審美眼光不一樣,沒有高低之差,捧一踩一不合適。」
他笑呵呵指著我一點:「你呀,我安欣這輩子就服過三個人,你是其中之一。不過,你到底是個後輩,天賦再高也彌補不了閱歷上的欠缺。咱倆關係這麼好,我得提點你一句。」
「您請賜教。」
他先看了看外面,又把門關了,返過身來,已是一臉嚴肅。
「你要真望夫成龍,當退且退。待他龍翔九天,你歸來便可位極人臣。」
擺一通龍門陣,就是為了勸退我?
我擺擺手道:「不敢想,從來沒想過。再說,我能往哪兒退啊?皇上交給我的差事還沒辦呢!」
「年輕人,目光放長遠!」他皺著眉搖搖頭,「雖然皇上現在有所偏向,但他並不是沒有勁敵。十四爺在江寧踏下心來待了三個多月,已將『江寧期貨交易所』成功運轉起來,現在恰逢秋收,中原又連遭兩難,在此關鍵時節,若他能穩定糧價,便是大功一件。而你,你和四爺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關係,將是他最大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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