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女士沒有描述那個畫面,所以你們可能不知道,棕熊只吃活物。它從人的腳開始吃,吃到上面劃破肚子吃內臟,這個過程可能要持續一個多小時,期間被吃的人一直保持清醒,一直慘叫。
相信我,那個血腥畫面、那種咀嚼聲和絕望的呼救,一定會把目擊者拉進地獄。
安德烈一直蟄伏,直到這個可憐的學生還剩最後一口氣,才從天而降,殺死棕熊。
他以為憑藉自己俊美帥氣的外表和英勇無畏的舉動,一定可以俘虜這位女外交官,讓她對自己充滿感恩,產生依賴,甚至言聽計從,從而簽下對俄有利的不平等條約。
但秋女士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弱女子。
從身份上講,她是使團的責任人和支柱,任何人都能崩潰,她不能。
從個人因素分析,她其實早就習慣了別人為她赴湯蹈火,而且她手裡有足夠的權力和資源去回報別人,所以『報恩』從來不是第一要務。
在得知安德烈是彼得的近衛軍,本來就負有保護使團的責任時,她立即識破了這場『英雄救美』的本質,對剛剛救過她的安德烈破口大罵。
並在雙腿還在顫抖,涕淚還收不住的時候放出豪言,要讓俄方為此次『意外』付出代價。
伊茲馬洛夫不得不放下架子,說盡好話,並承諾會補償大清的損失,才說服她繼續前往聖彼得堡。
此後,在長達三個多月的行程中,安德烈不僅沒能討得半個好臉,還被迫為慘死的學生做了多次禱告。
這個時候,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征服陷阱』。
征服欲把他自己變成了獵物。
到達聖彼得堡後,使團遭到了冷遇。
彼得有意耗著他們,甚至不允許他們在聖彼得堡自由活動,只給他們劃定了一個很小的活動區域,
這種『jian禁』生活整整持續了三個月,『保護』他們的毛子士兵有意無意地泄露風聲:太子已經死了。
這意味著談判的基礎不復存在,所有人都變得急躁、抑鬱,副團長圖里琛甚至開始計劃暴力突圍,偷偷潛逃回國。
秋女士給彼得寫了無數封信,可是根本遞不出去,全都被毛子衛兵扣押了。
這時候安德烈再次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表示願意做秋女士的信使。
秋女士讓他去看看那些信。
安德烈從守衛那裡隨便要來一封,拆開一看,信紙上空白一片。他不死心,把所有信都拆開,沒有一封寫了字。連個稱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