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封信,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秋女士回國之前的頓悟。
就……她在聖彼得堡待了七個多月,見識到了一個完全不同於大清,也不同於現代的社會形態。
上流社會開放包容,有無數個社交場合把男男女女交織在一起,法律和道德完全為利益服務,只要不打破表面的和諧,私下裡任何光怪陸離都可以被接受。
大臣會把自己的妻子送給皇帝,也會和皇帝的情婦相愛;老緬對彼得忠心耿耿,卻早就和皇后暗通款曲;皇后深愛彼得,政治上依賴老緬的支持,同時渴望年輕熱情的安德烈……
他們在情感和欲望里沉淪,卻又神奇地利用彼此的情感和欲望謀事。
在這裡,權力似乎只是滿足人欲的手段,而不是目標。
單從葉卡捷琳娜來說,她很容易,非常容易醉心於愛情,她對每個男人好像都是真愛,願意為他們傷心,流淚,生孩子,甚至關心照顧他們的妻子、情婦,給他們權力和金錢。
在我們的認知里,愛情是排他的,但你能說她這不叫愛嗎?
這種博愛,堪稱偉大。
葉卡捷琳娜二世更是如此,她一生有過三十多位情夫,愛情讓她保持旺盛的精力,情夫為她鎮守朝堂、拓展版圖。
對我們來說,這很難理解,但秋女士結合自己的經歷得出了一個結論:只有把情感和欲望放得很輕,才能不被其所累。
通俗講,就是別把它當回事。坦然接受,不畏失去,暢快享受,合理利用。
當然,秋女士在政治上的感悟更多,進步更大,我只分析了感情方面的。
可惜四大爺過於不招人喜歡,連個精神出軌的對象都沒有,一輩子死粘著秋女士,不然我強烈懷疑,秋女士也會走上女皇的道路。
總之,這次展覽值得一看。」
在她回答彈幕提問的時候,朋友提醒道:「我們還去參觀了中俄友誼醫院,不過沒有發現關於秋女士的信息。」
主播也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在看展的時候,講解員提醒我們,那次訪問活動之後,大清和沙俄開始互派留學生,第一批中國留學生中有一個人最後留在了彼得堡,並與1754年創辦了這所中俄友誼醫院。不過,醫院在二戰期間被炸毀,現在的是後來重建的,所以很多原始資料都找不到了。我們只知道,創始人叫汪泉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