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回來。
我立下大功,為朝廷解決了蒙古邊境憂患,明確了大片國土,不得不賞,明面上,皇上也給足了封賞和體面。
然而他真的想打破這種平衡嗎?真的想重用我嗎?這是不是一種捧殺?
他給我的籌碼太多了,我自己還握有《江南商報》這個重要發聲喉舌。且在北方擁有蒙古各部的好感,在南方有福建水師的崇拜。
我這樣一個立場鮮明的人,就算賭咒發誓不會用自身影響力為四爺謀勢,也沒人會信。
我自己是有問題的。有大問題。我沒認清形勢。
四爺深諳權謀,不可能不知道問題的根本所在,可他寧可自己退讓,也不肯開口勸我,甚至連一句暗示都不曾有過。
當我自己意識到的時候,一方面為自己的遲鈍感到毛骨悚然,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政治敏感性變差,一味貪功冒進,和四爺的包容、縱容脫不開關係。
不知道等他自己當權,是否還能這樣慣著我。
痛定思痛,我讓曉玲執筆,幫我寫了封奏摺,以中毒後體弱不勝辛苦為由,請辭通政司副使,上交《江南商報》,只保留上書房行走和理藩院的差事。
摺子通過我司一把手穆青遞交到了乾清宮。
當天晚上四爺回來和我吵了一架,嫌我不和他商量,還說我這麼一退,很多人就白死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人是誰,那些可憐的『炮灰』連名字都沒留下。
可我知道,我要是不這麼做,會有更多人死去,且到最後我也未必保得住這些。
「當退且退,才能保全你我。」
這是他為我退讓的時候說過的話,現在我又送給他。
他不領情,氣呼呼地抱著自己的枕頭走了。
不過半夜就偷偷溜回來,躡手躡腳地爬上床。
第二天一早我們倆心照不宣,就當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到了下午,奏摺發回來,皇上的批覆是,駁回請辭。
他說,身體柔弱可以慢慢調養,可以先不去通政司辦公,為我保留職務一年,不過考慮到江寧路遠,我的狀況不宜舟車勞頓,他可以安排江寧巡撫暫時代管《江南商報》。
隨即,宮中賞賜了兩大箱珍稀藥材,還有皇上親筆寫的『福』字,福字上頭還蓋著『康熙御筆之寶』印璽。
皇帝賜福,也是非一般的榮耀,其他得到『福』字的大臣,都會鄭重裱起來掛在家裡最顯眼的地方,有些大臣一到過年還會拿出來掛在大門口,讓上門拜年的和路過的都跟著沾沾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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