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什麼呢?
弘時說的那個,在半個月內老了十歲的人,是他吧?
其實我從來沒有恨過他。
哪怕是他指使蘇和昌害我,我也不恨他。
就算我們立場相悖,無法再信任對方,必要的時候也不會對他手下留情,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的誓言。
恩是恩,怨是怨,希望將來有機會,我可以用合適的方式報答他曾經的恩情。
1719年2月8日 康熙五十七年 臘月二十 小雪
凌晨被鞭炮吵得沒睡好,快天亮時睡了個回籠覺,一睜眼居然十點多了,剛要翻身爬起來,赫然發現四爺居然也還沒起。
我還以為出現幻覺了,揉了揉眼仔細一看,他卻伸手一撈,將我拉回被窩,「好不容易得閒,再睡一會兒。」
可惜賴床計劃沒能成功,因為八福陸續送來了好消息。
刑部封印前,震驚朝野的毒殺案終於有了最終判決。
霍蓮山因謀殺朝廷命官被判腰斬。
浙江布政使蘇和昌因貪污、挪用公款、草菅人命、侵占他人財產等數罪併罰,判處凌遲,抄家,男丁發配寧古塔,女眷充入教坊司。
顧鵬程因誣告朝廷命官、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供養流氓叛賊威脅當地父母官等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問斬。
到了晚間,又有一個重磅消息姍姍來遲。
九爺因為和顧鵬程交往太深,涉及多起惡性案件,被關進了宗人府。
雖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是不信的。
顧鵬程犯的事死十次八次都不為過,可他這盆髒水潑到九爺身上,頂多打濕他一個腳指頭,刑部都不會細究,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現在以這個原因把他關進宗人府,而且還沒說期限,就好像留了個懸念——這事兒可大可小。
以四爺來看,處理九爺,就是皇上給我們的交代。
明面上,這件事只能處理到浙江布政使。
儘管人人都知道他上面有人,也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誰,皇上更是心知肚明,可是不能挑明,因為再往上,就要捅破天了。
皇上也得防著某些人狗急跳牆。
四爺還說,皇上不信這事兒跟十四有關。在他看來,十四至情至性,對我一往情深,不可能主動加害我。這些都是柔奸成性的八爺在背後搗的鬼。
九爺是八爺黨的小金庫,關了九爺就呢過制約八爺,還能驚醒十四。(我懷疑九爺還背了其他黑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