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行,他有自己的思想體系,接受不了我的想法,就是不肯變通。
那我就只能尊重他的選擇——反正辛苦的不是我。
「福晉真是菩薩心腸,一直關懷著我,我卻從未回報一二,心裡十分慚愧。其實從我回來,就一直想去王府拜謁,才疏德淺,不敢以貴賓自居,惟願能為王爺效犬馬之勞,為福晉分庭外之憂。也許上天覺得我不配,遂用一場意外將這個想法遏止在搖籃里。」我看著鈕祜祿格格深深嘆了口氣,苦笑道:「僥倖撿回一條命,我還是安生待在我該待的地方吧。若福晉有吩咐,只管派人說一聲,力所能及之處,在所不辭。還請格格將我孝敬福晉和諸位姐姐的節禮一併帶回去。」
我都這樣說了,鈕祜祿氏兀自巋然不動。
既不惱,也不愁,低著頭輕描淡寫地接過話頭:「正因為你受了這諸多磨難,我們更覺得虧欠了你,只想好好補償。你是為萬歲爺效力的大臣,名望、賞賜都有,我們這些深閨內婦沒什麼能幫襯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說說知心話。上次耿格格來你這裡表錯了意,福晉教導她說,男歡女愛總難長久,處得好的姐妹才是一輩子的依靠。現下,你還是弘時、弘曆的老師,咱們一同侍奉王爺,一同教導孩子,這就是一家人。過年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團圓飯,拉拉知心呱,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言辭懇切得我都不忍拒絕了。
我敢肯定,這回不是『太后』光環作祟。
因為那句『男歡女愛總難長久』不管換成誰來說,都難免讓人覺得有挑撥之嫌。從她口中說出來,就非常有說服力。
在她說得時候,我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像到福晉教導耿格格的畫面,並暗暗懷疑,之前是不是以小心之人度福晉之腹了?
其實她真就是個一心只想讓家庭和諧、丈夫舒心的賢妻?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弘曆忽然開口:「先生,前兩日下的小雪都化的差不多了,路上的冰比護城河上的還要結實呢。」
……他是想提醒我,四爺這麼跑來跑去有安全隱患唄。
這母子倆的心眼真是一個比一個多。
說真的,天黑路滑,要是送完灶神、吃完餃子再往回趕,我確實不放心。
可是,寧可委屈他,不能委屈我!
不去!說什麼都不去!
不過面子上不能讓王炸母子太過意不去,我只能朝四爺身上推。
「是啊,你阿瑪就是嫌路上危險,才不讓我出門。這些日子,我都憋壞了。」順勢抱怨了一句,我起身走到鈕祜祿氏身邊,誠懇道:「格格盛情邀約,我真的很心動,也很感動,等王爺回來,我再請示請示,讓年側福晉一起幫我說說情,爭取能和你們一起送灶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