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散布在各地的傳教士都已經或者有加入走私隊伍的可能。
如果不在朝廷嚴令處理之前整頓他們,會對我的教育事業產生巨大影響。
廖二看我決心很大,便道:「要不我去把鄂扎殺了,只要他死了,剩下哪些小嘍囉鬧不起來。」
我敢肯定他白天穿官服拿筆,晚上穿夜行衣拿刀,所以當了這幾年官,還是一身匪氣,動不動就用原來那套辦法,但我也清楚,大多數情況下,他揮刀都是為了我的事兒。
「非常時期,別捅簍子。」我跟他簡要說了下現在的形勢。
康熙年紀越大,疑心病越重,有時候給我說些感性的話,就讓我留在暢春園,過幾天等他把這事兒忘了才會放我回去。
南書房大臣經常囑咐各部要員和順天府府尹,當前最要緊的就是平穩,任何事都要大事化小,小事儘可能化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在內部殺雞儆猴,拿安東尼祭天。鄂扎嘛,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讓他再蹦躂兩年。」
安東尼也不是那麼好動的。
他和十四的關係一直不錯。甚至明知道我和四爺的關係牢不可破,每次見了我,還要不厭其煩地和我說十四的近況。
十四也從未切斷對東堂和慈善院的供養,慈善基金會每年都會收到到一筆不署名的巨額捐贈,應該也是他給的。
在他的提攜下,和我同期來的傳教士全部得到了重用。
杜德美進入農務司,羅懷中進了太醫院,戴唯德進了欽天監,郎世寧成了宮廷畫師。
東堂沒有人不說他好。
只要他想護著,傳教士們就不會任由我處置安東尼,我想指派專人接管東堂也不容易。
廖二給我出了些主意,又說起另一件事。
「昨晚年羹堯偷偷進京,在城郊的莊子上和雍親王見了面。」
封疆大吏未經宣召進京是重罪。在這個時候,他想害死自己和四爺嗎?
「所為何事你清楚嗎?」
廖二搖搖頭,「他親自來,說明遇到了生死攸關的事兒,而且只有四爺能救他。」
我想了想,「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兒。」
「放心。我也是意外窺見的。」
怎麼個意外法?關係到兩個大人物前途和性命的重要場面,竟被你窺見了!
他明顯不想說,我就沒追問。
我只叮囑他:「你可千萬別忘了,季廣羽是個科舉出身的文官!我把你安排到步兵統領衙門,是充分考慮你的天賦和風格,想讓你進步得快,絕不是縱容你借這個衙門的權力和便利為別人賣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