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秋大人。」他朝我微微鞠躬,行了個紳士禮,微微笑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還記得在福建重逢的時候,他因為我不願和他擁抱貼面而抱怨,現在……
我必須得喚醒曾經的友誼。
「一言難盡。前兩年我獨自在國外度過了一段艱難危險的時光,你想聽嗎?我們邊走邊聊好嗎?」
埃文站在原地沒動,半晌搖搖頭:「不,你什麼都沒變。但你瞧瞧我,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埃文……」
「威爾!」他皮笑肉不笑地強調了道:「你認識的埃文已經死了。遺憾的是,他沒有死在夢鄉,也沒有死在海上,更沒死在心愛之人的懷裡,而是孤零零死在中國一座不知名的大山里。就像一條魚死在了沙漠。」
「可他的愛人還在等他。」我掏出曉玲秀的荷包,裡面有一張皺巴巴怎麼都捋不平的紙,上面是他親手寫的『年』字,「不管他變成誰,愛他的人,永遠都不會認錯。」
埃文不再笑了。
他接過荷包,眉頭輕蹙,「她還好嗎?」
「她曾崩潰過,後來活了過來,現在比所有人都堅韌,因為她相信你會回來。」
「那她來了嗎?」
我看著他剩下的那隻眼睛,竭誠道:「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讓你們能長相廝守。」
「得了吧,秋童。」埃文忽然笑了,隨意一抬手腕,將荷包扔到海里,「我早就知道了,她嫁給了你愛的男人,占據了你的位子。我也知道為什麼她家人一定要把她嫁給他,我更知道你來這兒的目的。但是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我並不是來為一個可憐的痴情人討公道的。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你想和我敘舊嗎?當然可以,但要等我覲見完皇帝,把大不列顛聯合王國國王和首相大人賦予我的使命完成。」
說罷微微一頷首,做了個請的姿勢:「那麼,請問我們現在可以朝北京出發嗎?」
在他堅毅而閃亮的雙眸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冒險家。
我記得,從1714年初遇,他就執著於覲見康熙。
七年了,吃了無數次閉門羹,走過幾萬里彎路,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夢想終於快要實現了。
單就這一點,我應該為他感到開心。
「不急。天津海關要核對你們此行的人員、物資,還要給所有人發放入關文書,給所有物資裝車、貼上封條。在此期間,我會先帶你們吃一頓正宗的北方菜,我們聊聊你們使團的出訪目標。」我和他一併向前走著,不再提私事,而是以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聊起了此行相關話題,「我在名單里看到,你帶了幾位科學家,可惜沒有我最崇拜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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