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的境況比高忠好很多,先在八爺身邊過渡了兩年,後來被八爺保舉到保定做官,最近才調回京城。現在在順天府坐衙門,不用舞刀弄槍了。
和幾年前比,他胖了很多,不知道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輕盈越上牆頭。
「秋大人……」他神情複雜,半晌沒說出第二句話,忽然單膝一跪,垂首道:「十四爺邀您一見,請您成全。」
十四啊。
為什麼要在這個風口浪尖見我呢?
半小時後,阿克敦帶我來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致美齋。
陌生,因為我來過一次。熟悉,因為那一次印象深刻,而這麼多年,這裡除了跑堂和老闆換了,其他都沒變。
大雨天,不光行人少,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
徐徐上了二樓,十四果然在當年在他發瘋的包間裡等著。
就他一個人。
桌上擺滿了酒菜。
「還沒吃飯吧?」十四站起來,朝我一笑,「菜涼了,我叫人來熱一熱。」
「我不餓。」我搖搖頭,在他對面坐下。
和上一次出征前一樣,他兩眼發青,頭髮、鬍鬚茂盛,看起來既疲憊又野蠻,疲憊到隨時會暴走,野蠻到隨時會把我撕碎。
可是,我現在一點也不怕了。
他直直地看著我,眉頭漸漸擰起來,眼神從平靜變得波濤洶湧,痛苦、不甘、憎恨、愧疚、眷戀、不舍各種情緒,層次分明地翻湧上來,最後復歸平靜。
然後他又笑了下,重新坐下來,「怕我下毒?像上次那樣。」
我沒笑,「是你下的嗎?」
他臉上的笑容一僵,「你覺得呢?」
「如果是你,我會替你高興。如果你不知道這件事,我會為你焦慮。因為管不住底下的人,代表你的處境很危險。」
他眼神一冷,腔調也硬起來:「替我高興?有人要殺你,你還高興?你憑什麼替我高興,你是我什麼人?」
說到這兒忽然一拍桌子,「你在我面前非得這麼理智冷靜嗎?!」
力氣不算大,和他臉上憤懣委屈不成正比。
他總覺得我欠他,所以在我面前永遠委屈。
「要是我不理智,根本就不會來這兒。」我暗暗嘆氣,平靜道:「替你高興,不是因為我是你什麼人,而是因為我曾深受立場與感情衝突的折磨,且深知你比我更重感情,推己及人,希望你早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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