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沒在孩子們面前下我的面子,等他們一上車,就先跨上馬,風馳電掣而去,根本不等我。
我在後面不急不緩地跟著,跟了小半個時辰,他才漸漸慢下來。
狂奔了這一會兒,他累得臉色潮紅,氣息難平,和幾年前連續騎馬大半天都面不改色的狀態差別很大。
我給他擦汗,他扭過頭躲過,賭氣道:「等我瘦了再來巴結。」
……
強忍笑意,我打趣道:「那還來得及嗎?萬一前面還有個年漱玉,我找誰哭去?」
「年漱玉那是來要我命的,該擔心的是我!若前面再有一個廖小爺,只怕不需有萬貫家財,也不需有俊美容顏,只要有腹肌,就能把你拐走!」
哈哈哈哈!
好久沒見過這麼生動有趣的四爺了,我實在稀罕得緊。
出來真好啊,自從他當了皇帝,除了睡覺每時每刻都在上班,每天還有處理不完的煩心事兒,根本沒有私人空間,更別提談情說愛。
尤其是這段時間,密集處理年黨、佟(佟佳隆科多)黨、八爺黨,事務繁雜,形勢緊張,壓抑得很。
我也是。雖然他一路幫我開綠燈,讓我把一項又一項重大變革推行下去,在廣州、福州、天津、江寧多地試點,但好像有點操之過急。我受到很多質疑,也接到很多負面反饋,睡覺都在和反對派吵架。
自從曉玲走後,連和我說知心話解壓的人都沒了。孤獨、煩悶,無處排解。
以至於,現在覺得連吵架都是種寶貴的樂趣。
「那要真把我拐走了,你怎麼辦?」我已經成功拉住他的韁繩,所以大膽挑釁。
夕陽下,他迎著光凝望著我。
紅彤彤的強光把他所有微表情都清晰地勾勒出來。
惱火,焦慮,煩悶,最後糅雜在一起,變成妥協。
「我這不是……動起來了嘛!」說完這一句,他眉頭一皺,嘴唇一抿,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腹肌尚能回來,倘若哪天你嫌棄我的皺紋,又該如何是好?」
切,連句狠話都不會放!
我順著韁繩往上捋,捋到他的手指攥在手心裡,「你看,你也擔心色衰而愛馳吧!如果咱們兩個一定要有一個人承擔這種焦慮,你願不願意替我?」
他哼了一聲,幽幽道:「這麼說,上輩子我在佛前許了願,佛祖啊,下輩子,再讓我和秋童廝守終身吧,讓她的皺紋和肥肉都長在我身上,我也絕無怨言!」
「哈哈哈哈。」我笑得肌肉痛,含糊問道:「真的沒有怨言嗎?」
「有!」他也忍不住笑了,拉著我的手,在唇上蹭了蹭那隻婚戒,「公平起見,下輩子得換過來!」
換過來?
我變成老阿姨,你變成小鮮肉?還是一身腹肌永遠不胖的那種?那我占大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