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並用往前爬,沒幾步,前面的雪地上布滿紛雜血腳印。
有道興奮的聲音從身旁經過:沾滿了沾滿了,這下麼兒有救了!
你們……你們別沾他的血啊!
絕望中,我悽厲大喊:「志遠!」
下一刻,人群中爆發出尖叫,「呀,還沒死透,還會動!」
他們自發散開,弘曆立即提起我往前一衝。
漫天大雪仿佛停滯了。
那慘烈的一幕沒有任何遮擋,直白清晰地呈現在我眼前。
高台上血流成河,被攔腰斬斷的廖志遠拖著暴露在外的五臟六腑,艱難朝我爬來。
我卻步步後退,「不,不,你不是志遠。」
堪堪爬出半米,他實在爬不動了,下巴墊在雪窩裡,朝我揮揮手,咧嘴笑道:「姐姐,你別哭。我不怕死,我只想讓你永遠記住我。」
這聲久違的姐姐一出口,我再無任何盼頭。
「因為我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意義,想請教姐姐。」
這是廖二背叛清茶門來到我身邊的初衷。
我一直覺得生命可貴,生活美好,不管再難,一定有好起來的那一天。直到昨天我依然這麼想。
可今天,廖二徹底把這份樂觀積極帶走了。
他對我最忠誠,也對我最殘忍。
世間最深的苦,終於臨到我頭上。
2037年三亞
「上鉤了,快收線!」雷喧提醒溫肆的聲音將秋童拉回此刻。
溫肆沒動,目不轉睛地盯著秋童。
秋童解開髮夾,撥了撥長至肩胛骨的頭髮,微微一笑道:「沒放下,他依然是我最愛的人。但我想,雷喧不會介意的。」
雷喧剛想狗腿地配合兩句,又聽她道:「介意也沒關係,踢掉換下一個就是。以我現在的條件,男人比白菜還廉價易得。」
雷喧:……
「最愛……」溫肆胸口起伏了幾下,臉色極其難看,「那雍正呢?你們相知相愛多年,同甘共苦,濃情蜜意,難道竟比不上只陪你過了幾年流亡日子的後來人?」
秋童淡淡道:「相知相愛談不上。如果我不是未來人,不知道他會當皇帝,絕不會看上他。你以為日記里寫的是我們相愛的過程,其實不過是我屈從強權,自我催眠的過程。我從來沒有愛過他。如果你讀過我的日記,就該知道,他從廣源寺修行回來時,我差點就和廖志遠在一起了。是他和十三爺聯手拆散了我們。他親自下場,在賭場設下埋伏,試圖燒死志遠。失敗後,還讓十三爺替他出頭,派人去我家裡抓人,逼得我去十三爺府上低頭。樁樁件件,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洞若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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