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暗暗攥緊了拳頭,“大不了去跟皇上請命。”
“對嘍,還記得自己有個當貴人的姑媽就行,怕什麼?你老姑父一句話的事兒。”雲惠滿不在乎地拍了拍容若。
容若看了她一眼,合著她早就這麼想了,美名曰還替他著想。也不知這心眼子怎麼長的。不過不是壞心眼,容若有些感激地笑笑,“謝你。”
雲惠啞然,“謝什麼?我好像忘了點什麼事兒似的。”
“忘了什麼東西了?”容若關切道。
雲惠搖了搖頭。
二人跟隨丫鬟去了前院,待到了吃飯的地兒,雲惠一眼便看見黑著臉的玄燁,身邊四朵金花環繞。好麼,把他丟下來看孩子了!她倒出去逍遙了!她怎麼能這樣!
興許是自知理虧,雲惠尷尬地笑笑,“這故事……講的挺好噠?”
玄燁邪魅一笑,“你怎麼知道我講故事了?”
雲惠一愣。擦,說漏嘴了。
作者有話要說:格格在滿文里是小姑娘的意思,王公貴族的女兒也可以叫格格,或者相對於福晉、側福晉來說的侍妾也叫格格。
第42章 下揚州
見她愣住了,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夾起一塊ròu放到他的碗裡,訕笑道:“這家裡小廚房做的紅燒ròu也是極好的。”
他鼻子裡哼了哼,想用一塊ròu就撫慰他受傷的幼小心靈?哦,大清早的,讓他看孩子,自己倒好,一個人到府里串門玩兒了。
索xing不理她,別過臉去。
雲惠一看他這樣,頓時火了:這傢伙就是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洪水就泛濫,給他個破筐就下蛋。可那能怎麼樣?當著兄長嫂子的面兒,自己還是得給足他面兒,人家是男人嘛!
這點上雲惠還算識大體,小矛盾小膩歪背地裡沒人自己對付去;外頭,自己就是愛新覺羅家的小貴人。
想到這裡,她衝著玄燁溫婉一笑,“爺,一早上的,故事講累了吧。我這幾個侄女,可能鬧人著呢。下回可不敢讓她們來見爺了。”
這話一說,幾個丫頭有些委屈。玄燁一見,心頭一化,呦呦呦,可見不得這花骨朵兒般的小閨女們抹淚,忙笑道:“沒有沒有,你們府里這幾個小格格,都是嬌花一樣的滿洲格格。日後宮裡也能多添幾個這樣的才好。”
一家子人聚在一起歡歡喜喜地吃了飯。在明珠家住的一天一夜,玄燁過的還算踏實。沒覺得有什麼刻意捧著他這個帝王,也沒有什麼不恭敬的地方,一切舒服而又自然。這正是他非常歡喜的地方。不由對這一家子又喜歡上了幾分。
吃完飯,離了明珠府,一行人就正式啟程了。明珠此番並不會隨他們幾個下揚州,因著隨行的除了圖海、周培公,其他的大部分也都是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在渡口對容若再三叮囑道:“冬郎,此去揚州,一定要護佑好皇上和小主的安全。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阿瑪。您真的不同咱們一起出行?”
“我就不去了,朝中還有很多大事要阿瑪去做。”明珠悄悄靠近容若道,“到了揚州,你就去找揚州知府,皇上想查揚州的河道、鹽道,不查出點什麼來,恐怕皇上自己也會心存疑慮。”
容若英氣的眉宇蹙起,“阿瑪,這種事qíng,不應當由我來做。”
明珠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可知你阿瑪現如今在刑部,也不是那麼地容易。做的這些還不是為了你們將來。你以為你成日裡吟風頌月,沒有咱們這點家底子你能吟誦得起?那寒門多的是吃不起飯,考不起學的有志之才。也罷,你志不在此,阿瑪也不勉qiáng你。不過為了安全,你們還是按照原定,去找揚州知府陳之秀家,陳公在當地也是名門望族之後,有些事你們私底下去打探便是,出去一趟,還是遊山玩水為主,順帶查案。”
“記住了。”
幾人乘船直奔揚州,下了渡口後,再改換馬車,眼下正值早chūn,處處糙長鶯飛。官道兩旁鬱鬱蔥蔥,林中鳥鳴,萬物生機。車裡不時傳來陣陣歡快的歌聲:“啊~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啊~五環,你比六環少一環!”
本來女真族就是馬背上的民族,不善水xing。在水路走了許久,早就飄飄yù仙了。再騎馬,聽著裡頭的歌聲,曹寅不由抱怨連連,“我說容若,你聽聽他們裡面唱的都是什麼歌兒啊?這歌都沒有什麼詞兒,顛來倒去車軲轆話來回說。什麼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你比六環少一環。我用得著你說,我自個兒不會算啊!這歌兒,一準是你那小姑姑想出來的。”
容若淡淡笑笑,“你知道了還問?”
曹寅哭笑不得,“不是,這都唱了一天了。一開始是她唱也就罷了,後來皇上也跟著唱。嘿,這倆人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一個賽一個的難聽。最好聽的還是小玉子,帶著點崑曲的圓潤,要我說,說不定李德全唱這個才最好聽。”
容若看了他一眼,“你敢說皇上唱歌難聽,我看你這腦袋是不想要了。”
“出門在外,他不是皇上,是爺。”
“你還怪振振有詞的了。我告訴你,就是出了門,他也是皇上。你最好收起你那張毫無忌憚的嘴。行了,別叫喚了,天黑之前就能到揚州城了。聽說揚州雖然不是江南,可勝似江南。古人云,煙花三月下揚州,論江北的chūn景,揚州最宜人。那兒的姑娘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