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一抬臉,“朕來的是延禧宮,你問朕去不去景仁宮作甚?”
“喳。”李德全忙低下頭。
“她不在就進去等。”玄燁拂了拂袖子,大步流星朝堂屋走去。
“你誰呀?”
剛一進屋,就聽到一聲嬌聲嬌氣略帶傲嬌的問候。玄燁一皺眉,這慵懶傲嬌的聲音不就是她麼?那門口的奴才為什麼要說她不在?簡直是欺君!不對不對,他們沒那麼大膽子,肯定是那個丫頭故意的,說只要皇上來了,就說她不在。嘿,還真大膽!看朕怎麼治她!
於是玄燁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朕。”
“你誰呀?”
“是朕。”
“你誰呀?”
“是朕!”玄燁那叫一個氣啊,這個死丫頭,不由站在了堂屋中間,氣得直揮手,“人呢?給給給……給朕滾出來,讓你們主子出來!”
秋染、chūn棠嚇得慌忙跪下,“回萬歲爺,主子去了景仁宮。”
“胡說八道!”玄燁龍顏大怒,一拍桌子,只聽屋裡又是一句,“矮油,嚇死了個人了呦。你誰也呀?”
玄燁這回一聽,更是氣了,反問屋裡的人道:“你不是惠貴人,你誰呀?”
哪知那聲音忽然又嚴肅了起來,道了一句,“是朕。”
嘿!
李德全也愣住了,這什麼玩意兒作的妖?四喜子一看,立馬嚇得屁滾尿流,磕頭如搗蒜道:“萬歲爺息怒,這是小主最近養的一隻鸚鵡,正學話呢。”
“哦?鸚鵡。”玄燁一聽這個,眉毛揚了揚,怒火也滅下去一半。說著便向裡屋走去,只見梳妝檯旁一個架子上,果然放著一隻紅嘴綠毛鸚鵡。正歪著頭看著他,見他過來了,頓時來了jīng神:“藥藥,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一個jī蛋一塊錢,韭菜香菜全不要!e on baby!雅美蝶!”
雖然聽不懂說的是什麼,可看那鸚鵡的囂張樣,活脫脫就是主人的樣子,玄燁氣得七竅生煙,指著那鸚鵡轉頭對李德全道:“這……這都什麼玩意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兒!”
正氣得要轉身呢,一腳踩著個軟綿綿的東西,頓時嚇了一大跳,低頭一看,毛茸茸的。“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chūn棠支支吾吾道:“回萬歲爺,這是小主fèng的……拖鞋。”
“拖鞋?”玄燁皺起眉頭,俯身彎腰捏起一隻,只見那鞋子是漢人鞋子的改良版,沒有後腳跟兒,前面繡著兩個花紋,和自己上回拿著的那個荷包上的沒嘴的白貓一樣。
“小主說沒有包上後腳跟兒,穿著舒服。反正在自己寢宮裡也沒人看見。”
玄燁輕哼一聲,“她倒會享受,這麼大腳。也就早年朕把她收了,不然肯定嫁不出去。”再朝四周看看,自己有日子沒來了,發現屋裡添了不少新東西。那牆根兒底下一溜都什麼玩意兒?可丑了,大嘴臉上一道疤,戴個破糙帽,他拿起那個泥人兒翻過來看看,只見底座上寫著:我是要做海賊王的男人。
“海賊王是哪個國的王?沒聽說過,做海賊王的男人?這是個有龍陽之好的。”玄燁喃喃自語,把那泥人放了下來。目光瞬間被旁邊一個泥人深深吸引,金色長髮兩條大辮子,額前一個月亮,兩條修長的大腿……
“呦呦呦。”玄燁忙把那泥人放下,手遮住半邊臉做躲閃狀,“真不害臊,做的這什麼,低俗!衣服都沒畫完呢,就擺在這兒。給旁人看見了成何體統!”說著指指四喜,“這又什麼?”
四喜膽怯地看了皇上一眼,小聲道:“回皇上,小主說是美少女戰士。”
再一看,旁邊一隻凱蒂貓的,跟自己那個荷包花紋一模一樣,還是這個看著舒服。“李德全,你說她做的這些都是什麼泥人?”
李德全想了想,豁然開朗道:“皇上,鎮紙!”
“鎮紙?”玄燁將信將疑。“是嗎?”
一屋子的奴才正愁不知道怎麼解釋呢,他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只好連連點頭。
玄燁一蹙眉,“把這個看著順眼點的,沒嘴的貓鎮紙帶回去。還有……那個什麼戰士的,把泥人腿上的裙子給畫上,袖子給畫上。還有這個拖鞋,都帶走。還有那個……那個、這個、這個,朕都要了,都統統帶走。還有書架子上的《小時代》,《聊齋花骨jīng》、《鹿鼎記》、《神鳥俠侶》……都給朕帶回乾清宮去。”
再一看,chuáng頭有一個簡易的懶人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吃的和糖。
“糖吃多了不好,你們得勸勸你們主子少吃。”玄燁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chūn棠她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