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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一臉的英氣,相貌堂堂,卻面上淡淡地對她道:“你不知道深宮禁地不可以隨意亂走動嗎?”

夏蓮站起身子,平日裡伶牙俐齒地此時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抿著嘴淺淺笑著。

侍衛打量了她一眼,道:“我是負責這幾個宮室的侍衛榮海,每日都在這裡巡邏。你莫要多停留了,速速回宮去。”

夏蓮這回倒沒痴痴站著,半低下頭,稍稍朝後看了一眼,便速速回了宮。

到了下午,玄燁想起自己自打搬進暢chūn園,好幾日沒見著雲惠了。便帶著李德全來了蘭藻宮,還沒進宮,就聞到撲鼻花香。不由笑笑,這個丫頭總算找到了新的樂趣。

也不知這個花園子給她弄成什麼樣了。

待走了進去,李德全又一次傻了眼:牆根兒種著韭菜、東邊是蘿蔔秧子、大蔥、大蒜,我的小主唉,皇上是說田園來著,可不是這麼個田園啊!

玄燁吃是吃過,可沒見過這些啊,不由好奇道:“這湛清碧綠的都是些什麼?”

52.第五十二章 浮生

李德全彎腰笑道:“回皇上,那湛清碧綠的是韭菜。”

“胡說八道!”

李德全聞言,也不知道自己哪兒說錯了,慌忙把頭低了下來,“唉,奴才說錯話了。”

玄燁頓了頓,又仔細瞧了瞧那湛清碧綠的植物,頗為好笑地道:“你懂什麼?這是蘭花兒。不過也是怪了,這蘭藻宮裡的蘭花兒怎麼比朕在老祖宗那裡看到的蘭花兒要矮、要密呢?這個時節也該開花了,瞧瞧這一片綠油油的,一朵花兒都沒有。回頭叫花匠來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可不是開不了花兒嗎?什麼蘭花兒,這就是韭菜。韭菜要能開花那就叫韭菜花了。合著皇上是壓根兒不認得韭菜,還非要說這是蘭花兒啊!李德全在心裡憋著笑,可又不敢說出來。

雲惠聽到外頭有人說話,便走了出來,見是他,於是福身行禮道:“臣妾給萬歲爺請安,萬歲爺吉祥。”

“惠兒過來,好傢夥朕就幾日沒來你這兒看你,這園子都被你修整得成花房了。嗯,這糙木茂盛的,十分不錯。只不過這蘭花兒長得不是很好,都不開花。”

雲惠聞言,大笑道:“這是什麼蘭花兒?這是韭菜!”

韭菜?玄燁愣住了,怎麼她也說是韭菜?他朝李德全看了看,李德全有些怯怯又討好地點了點頭。

真是韭菜?玄燁蹙眉,一臉惱怒,有種全世界都知道就他不知道的懵bī狀態。“這韭菜怎麼和朕平時吃的不大一樣?”

李德全在心裡“嘿”了一聲,您平時吃的都是煮熟的,切好的,這能一樣嗎?

雲惠這下算是真正領教了什麼叫做傳說中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估摸著在小玄子的眼裡,jī鴨都是沒毛兒的、油光鋥亮的,大米是白的一粒一粒的、麥子?什麼是麥子?饅頭不是長在樹上的麼?

也難怪,從小就生活在這一方天地里,雖然坐擁天下,卻從來不曾有一個帝王能走遍自己擁有的天下。

和宮裡的布局不一樣,從蘭藻宮大門進去後是半畝方塘,裡頭種滿了睡蓮;繞過木橋,再過一道門,才是寢宮前的小庭院。庭院不算大,少了一些宮裡的中規中矩,多了一份水樣的溫婉與閒適。

雲惠讓三元搬了兩張躺椅,放在院中。院中也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挖成一個不規則形。本來花匠也是想種上蓮花的,蓮花寓意吉祥,很多娘娘都喜歡在宮中小院種上蓮花。可按照她的意思,池子挖得不深,什麼花兒糙兒都不種,魚也不養,單單只在池底子鋪了一塊藍布。襯得那清澈見底的水藍盈盈的,像天一樣。

池邊先是豎起了一根不粗的高木樁子,再用糙紮成傘的樣子,綁在一塊兒,就成了一個巨大的糙傘,又有點像下雨天戴著的大斗笠。

這會兒陽光正暖,chūn意正濃,小庭院裡,玄燁和雲惠一邊一個躺在躺椅上,中間的小桌子上放了兩碗玫瑰露,兩個細脖子高白瓷瓶子,瓶子裡cha了一根麥秸子。

玄燁看了看那細脖子瓶,心說,這又什麼玩意兒?她怎麼那麼多么蛾子?

只見雲惠慵懶地拿起那白瓷細脖子高瓶,用口含住那麥秸子,嘬了一口。玄燁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裡面有水啊。於是學著她的樣子,也端起那瓶子,吸了一口,“嗯,味兒不錯,有酒的清香。”

玄燁嘖嘖讚嘆道:“這裡頭是何種佳肴?”

“這就是二鍋頭兌著水。”

玄燁:……咱當皇帝的沒到這地步吧?能不能竹葉青兌水?

看出來他不喜歡喝,雲惠就讓換了一瓶。那是她自創的用果子切成片兒,用小石磨拐出來的果汁。小玄子喝了一口,很是喜歡。不得不說,跟著她混,有ròu吃。

兩人也不說話,就這麼躺著,都懶洋洋的。過了一會兒,許是怕兩位主子冷。李德全吩咐給拿了兩件披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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