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惠淡淡看了她一眼,“趕緊去換衣服吧,回頭讓chūn棠煮碗薑湯。”
“哎,多謝小主。”
chūn棠嘆了口氣,“也真是愛玩兒。”
“哼。”雲惠輕哼一聲,道,“若真是愛玩兒也就罷了,這宮裡壞人多,她一沒心眼子,二沒那個腦子,別被壞人利用了去才是。”
chūn棠大驚,“小主為何這麼說?”
“你看她腳底鞋子面上沾著合歡花瓣,我記得只有往北的梧桐書院、凝露宮之間才有。那梧桐書院是襄貴人住的,凝露宮是佟佳氏住的,她去那裡gān什麼?”
聽雲惠這麼一說,chūn棠也有些心驚。“不至於吧。”想到從府里一道來的好姐妹,竟然會做這種事,chūn棠也有些不相信。
宮斗劇不是白看的,一般這種出於嫉妒,自己又沒多大本事的人,遲早都會被人利用。再看她這打扮得花枝招展,塗脂抹粉的,多半是看上了哪個侍衛。就算不是去找高佳氏、佟佳氏,萬一□□曝光,自己也是要跟著倒霉的。、
“你與她熟悉些,多提點提點她。眼下家裡頭也不太平,最怕被宮裡有心之人捕風捉影。夏蓮為人心直口快,心眼也簡單。”
chūn棠點了點頭,“小主說的奴婢都明白。”
雖是chūn末,卻平生一股子多事之秋的感覺。雲惠望向窗外,想了想,對chūn棠道:“你去把我的披風拿來。"
第五十四章 大餐
chūn棠疑惑道:“小主要拿披風作甚?外頭還下著雨呢,小主不會是要出去吧?”
雲惠道:“去太朴軒。”
chūn棠面露難色,對雲惠勸道:“小主可是去找昭貴妃?如小主有心去找皇上,為什么小主自己不去chūn暉堂?而一定要自己去找昭妃娘娘呢?或是讓冬晴去太朴軒那邊打探打探消息,旁敲側擊也好……”
“哥哥有難,你讓我如何袖手旁觀?”雲惠打斷了chūn棠的話道,“雖說哥哥不讓我cha手家裡的事,可越是這樣我越要去管。如今滿朝文武論權勢和皇上的倚重,除了哥哥,就是索額圖。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現下有了這麼個把柄,索額圖那邊的人怎麼不會大做文章?”
雲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唇亡齒寒,哥哥如果在朝堂上倒了,那容若怎麼辦?納蘭的一大家子人怎麼辦?我真正怕的不是這個,而是哥哥這個人實在是太聰明。人坐到了高位上,想要的也就越多,今日的只是一個河道衙門,往後就不知道還有什麼了。”
chūn棠聽罷,想了想,小聲對雲惠道:“可小主為何要去找昭妃而不自己去找皇上?”
雲惠有幾分惆悵道:“皇上已經有日子沒來了,我知道他是在避嫌。眼下只怕他自己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處理哥哥的事qíng,若和我走的太近,只怕朝中有人還會大做文章,說納蘭明珠就是仗著自家的妹子在宮裡得寵,才這般恃寵而驕。到時候就連我也會牽連進來。昭妃姐姐是個明白人,有些話我不方便透給皇上,可她可以。”
主僕二人拿了披風和傘,便向太朴軒走去。
“夏蓮呢?”雲惠問道。
chūn棠和聲道:“方才她出去好像是淋了雨,這會子回來臉紅紅的,我怕她染了風寒,就讓秋染煮了薑湯,當是睡了吧。”
雲惠輕嘆了口氣,“也不知是為的誰弄的這般?想必在雨中等那qíng郎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那心上人若真的心疼她,如何會捨得她等?怕只怕要不是她單相思一場,要麼是別有用心之人那就真是可怕了。”
chūn棠若有所思,半是心疼地對雲惠道:“小主莫要多想了,待奴婢晚上回去,好好旁敲側擊一番,夏蓮是個聰明的,不會不明白小主的苦心。”
太朴軒離蘭藻宮並不遠,同屬於東苑。蘭藻宮的景致勝在花木芬芳,宮宇淡雅而不失華麗;而太朴軒則如其名,古樸而端和,很適合鈕祜祿氏的心xing。
見著雲惠,鈕祜祿氏倒沒有太多的驚訝,依舊淡淡笑笑,“進來坐吧。”說著便對明月吩咐道,“去給惠貴人端些新做的點心上來。”
“多謝姐姐了。”
“這些都是暢chūn園的御廚新做的新鮮點心,不少花樣兒都是宮外的,你嘗嘗。”鈕祜祿氏將那幾樣好吃的朝雲惠面前放了放,朝窗外看了一眼,對雲惠道,“chūn雨雖不冷,可這天兒本宮私底下以為更適合chūn困。不知惠貴人雨中來訪,所為何事?”
雲惠也沒心思吃點心,只先會心一笑,對鈕祜祿氏道:“妹妹我是個直xing子,不喜歡拐彎抹角,也知道娘娘是聰慧之人。想必妹妹不說,娘娘也已經知曉了。”
鈕祜祿氏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笑道:“本宮倒真不曉得,不過我倒是知道妹妹近日心境不好。”
雲惠有些詫異問道:“娘娘如何得知?”
“妹妹表面平和,可見並沒有十萬火急的事qíng;可偏偏冒雨而來,說明來之前已經是心煩意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