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氏東張張西望望,看什麼都好奇並興奮著,“是那種果茶嗎?”
“嗯,你喝過?”
她搖了搖頭,側首望著雲惠,“我聽裕親王福晉說起過,她也是在你這兒喝的,說可好喝了。”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chūn棠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個做工jīng致的茶杯。章佳氏“呀”了一聲,“這是什麼?”
“茶杯啊。”
“你是說杯盞?這怎麼能是杯盞呢?”章佳氏邊拿起那茶杯,翻過來翻過去仔細打量著,邊道,“這怎麼還有一個耳朵呢?怎麼沒有蓋子?也沒有底下的茶托?這杯子這樣大。”
雲惠忍俊不禁,“這個呀,是我專門讓工匠給做的,你看喝茶的時候拿著這個像耳朵一樣的把手,多方便。”其實她就是照著現代馬克杯的樣子給畫了圖紙新做的。古代那種喝茶的杯子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好像還真是這樣,可真漂亮,這上面還有花紋呢。”章佳氏仔細打量著,“咦,這個花紋好像上回跟我家那位爺在皇上哪裡也看見過。”
雲惠“噗嗤”一笑,“你是說皇上那的那個鎮紙嗎?”
“該不會也是姐姐做的吧?”
“他還留著呢?我都覺得不好看了。你來的晚,你不知道,那會兒我還不大會繡東西,就給做了一個荷包,上頭繡了這個花樣。本來是自己繡著玩兒的,結果給我侄兒納蘭容若要去了。哪知道這小子扭臉就送給了皇上,皇上竟然帶著它去帶我們后妃放風箏去 。裕親王、順貝勒他們可都在。可把我笑壞了。”
章佳氏看著雲惠神采奕奕的笑顏,心中滿是羨慕,“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雲惠不以為意地笑出了聲。
章佳氏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不一樣。她們,成天爭來爭去的,挺沒意思的;不像你,好像與世無爭吧,又不完全是。你就像在過自己的小日子一樣。”
雲惠淡淡地笑了,“其實也沒什麼,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做唄。你說一輩子這麼長,又不能像男人那樣有個職位。宮裡攏共就那麼一個男人,成天搶來搶去的,他又不會只屬於一個人。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你說這小院子裡種點花兒糙兒的,再在荷塘里養點魚,不是挺好嗎?來,喝點果茶。”
章佳氏抿了一口,雲惠問道:“怎麼樣?好喝嗎?”
“嗯,好喝。真羨慕你這日子。”
“嗨,有什麼好羨慕的,湊合過唄。誰不是都這樣。”
“兒女雙全。”
“你還年輕,有了格格還怕沒有小世子?兒女雙全有什麼好?都說生格格省心,可要是像端靜和榮憲那樣嫻雅溫柔的,乖巧又孝順,那也倒罷了,瞧瞧我這果格格,整個都成後宮四害了。”
“得兒!駕!”幾個小孩子跑著過來了。
為首的是個胖乎乎的小蹦豆兒,個子最矮,跑起來竟然最歡。身後跟著一個憨憨的小胖子,氣喘吁吁的,“給我給我!”
“不給不給!”
兩個人朝門口望去,雲惠嘆了口氣,“看,真是誰的孩子像誰的,宜嬪活潑,五阿哥也隨他額娘的xing子。”
這時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出現了,“小五你慢點兒,別欺負你三哥了,他胖跑不動。”胤礽是幾個阿哥里脾氣最好的一個,對誰說話都溫溫和和的。長得也秀氣,白淨,像個大姑娘似的。玄燁總誇他小小年紀字寫的好看,可雲惠覺得,不但字好看,那一雙手也纖長。
因為沒了自己親額娘,可總跟著自己皇阿瑪長得畢竟缺少母愛。皇上卻沒有指定那個妃子養著,胤礽便常常幾個宮玩。
幾個阿哥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喜歡紫禁城的延禧宮和暢chūn園的蘭藻宮。因為在惠娘娘這裡,總能找到很多新奇好玩的東西。而且惠娘娘很有意思,會講故事,還不會告狀。
胤礽的個子長得比胤祉他們都要高,瘦瘦長長的,有一雙大長腿,以後應該會是個翩翩美少年。可眼下拿著兩個弟弟一點辦法都沒有。
“吵吵什麼?都嚷嚷什麼?都gān哈呢!”胤褆從屋裡走了出來,“都吵著哥溫習功課了!”
“哈哈哈!”兩個小阿哥方才還爭得起勁,一見他頓時笑作一團,小五一指胤褆,“你沒溫習功課,你耍大刀呢!皇阿瑪說你就喜歡拳腳功夫,一點兒也不像他。”
“胡說!耍大刀也是師父留下的功課,再說了,你們懂什麼,這是大刀嗎?這是劍!”胤褆小小年紀,卻生得一副沙啞嗓子。提到這個,雲惠才真是哭笑不得,原來自從封了嬪位以後,內務府給延禧宮又撥了幾個太監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