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在轉著各式不同的心思。但桑瑪是越來越討厭宮廷了。
美人兒哦!只是小了一點點……不,小得很!
桑瑪向來覺得只有過了二十的女子才可能有女性的嫵媚可言。可這裡的人結婚早得嚇人,還沒全長成就嫁人、生子,反而少了那份韻味。
不過,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可是天生的美人哪!因為是恭親王--似乎是皇帝的兄弟--的外孫女,出身不錯卻不是極其顯赫,又因為膽子比較小而不太受重視,粉粉的小芙蓉面上一雙怯生生的大眼睛,總喜歡從桑瑪的身背後探出去偷看外面的世界。
這么小巧、這麼嬌嫩……連她想摸一把也下不了手啊!所以她只能經常在小傢伙的面前晃幾下,誰知卻被小格格當成了難得能交到的朋友--應該說是大姐姐。
"寧寧格格,喜歡那個黃花冬青嗎?這應該是今年最後一季的花兒了。"
濃郁的芬芳,連山崖下的人都能聞到。
那個山崖好高、好險……還沒到十歲的小美人寧寧格格又多看了會。美又香甜的花朵,確實適合長在一般俗人夠不到的地方吧?
"桑瑪!"十六阿哥驚叫一聲。因為他看見桑瑪扔去披風、刺刀出鞘的……居然往山崖上爬!
"放心,征服這幾塊大石頭不難!"
桑瑪揮揮手,以媲美羚羊的速度盤旋攀上十幾米高、岩石嶙峋的崖壁中間--比她當初在怒江邊的石峰上炸山開道,不知安全多少!
山腰上有一小塊平坦的低矮灌木,芳香正是從這兒散發。桑瑪很奇怪居然能在西北荒地看到西南山間出了名的冬青杜鵑。也許是哪個羅曼人士種在這裡的?
算了,不去研究這些了!
小心地摘下一小把香噴噴的杜鵑花,桑瑪腦袋裡在琢磨著幾種享用的辦法。
曬乾做香袋?
還是泡茶喝?
……還是供在漂亮的瓷瓶子裡欣賞她們慢慢凋零的悽美風姿?
最煞風景的當然是當成藥引,碾成粉末做了藥丸子。
"小心!"
手裡抓著的石塊居然鬆脫!桑瑪果斷地將刺刀深深刺入山石間。腳下不少小石頭紛紛滾落,讓底下提心弔膽的人們更加惶恐。
桑瑪的心砰砰砰地狂跳個不停。這下差點陰溝裡翻船!看來做事情的時候絕對不能分神。
還剩兩米高時桑瑪知道沒事了,擺擺手讓山下圍著的人散開成一個人圈,然後乾淨利索地一躍而下!
一手香花贈與美人(雖然美人的年紀小了點),一手刺刀英雄氣概。
"挺美的不是?"
"是呀!"
桑瑪臉皮厚厚地接下十四阿哥的"讚美"。
後者是來看她出醜的,但沒想到爬這還不算太高的山居然也有危險。不由冷冷道:"剛才在分神還是怎麼?要真掉下來,沒人接得住。"
"多謝十四阿哥的關心!"桑瑪繼續厚臉皮地拱拱手,漢不漢滿不滿的,不過沒人在意。即使入了旗,她實際上還是兩個族都不是。
"哼……"
"桑瑪!沒有事吧?"
啊!美麗的小格格!桑瑪的臉蛋綻放出與陽光般熱情的笑容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