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她今天的決定是否正確就是。
李麟遲疑了一會,突然小心翼翼地問道:"桑瑪,你的頭髮長出來了吧?"前次的教訓可真是深刻哪!連皇上都半開玩笑地說他誤了人家姑娘的嫁期。
桑瑪噴笑,抓下頭上臨時找來的男式藏帽,讓一頭黑亮的發如瀑布般披垂至腰,還頑皮地輕輕甩了幾下。
"當然……長出來了!"要還是一個光光的月亮還了得?那真成妖怪了!
李麟哈哈大笑,"桑瑪!你還是那個桑瑪呀!"
這時有士兵匆匆跑來:"大人!二世章嘉活佛法駕已至。拉藏汗王的使者也到了!"
李麟與桑瑪面面相覷,各自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無奈。
"桑瑪告退。"
"好吧,你小心些!若是非得和那位黃教聖人一起運送靈柩回京,你就先行一步。我會派人護送。" 李麟不敢隨便放她跑路,可也知道其中透著蹊蹺,只得這樣辦了。
"遵命。"桑瑪彎身行禮--她差點忘了這年月要請安而非鞠躬或是敬禮了--離開。
那就看一眼二世章嘉吧!嘿,她可真夠走運的,居然在一月之內親眼見到兩位活佛……大概是她倒霉到頂,接下來要否極泰來了吧?!
李麟是固原鎮的總兵官,陝甘是他的老地盤;而桑瑪在三名全副武裝的親兵的"護送"下,將拖拖拉拉的大部隊甩得遠遠的。其實她如果真要逃跑的話,簡直易如反掌。不說那三個笨蛋經常在茶馬市場上看東西看花了眼,還得煩勞她去找回來,就是拼武技心計她也綽綽有餘。不過既然有人出錢、出面子"送"她上路,那又何必動腦子去當貴金屬的物品來換取路費和飯錢呢![4]
包裹里只有她的一套軍服和長靴。那是她僅有的記憶……不,還有指頭上這枚光閃閃的鑽石白金婚戒。本來是價值不菲的東西,現在也只是件紀念品了。
都留著吧!
古北口的柳林大營本是桑瑪一行人不必繞過去的。不過因為他們出的是軍差,又圖方便一路都走軍營和驛站落腳,自然就被某人抓了去--
"給十四阿哥請安。"
這傢伙,是康熙帝原先中意的繼承人?桑瑪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恩,目前除了稍微黑了點,沒什麼特別的……的什麼"帝王相"的。
那邊皇十四子也在研究。這桑瑪的,似乎變漂亮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突然發現一件天大地大的事兒:"桑瑪!幾年不見,你頭髮長這麼長了?"
他一把扯掉桑瑪的帽子--太粗魯了,氣得帽子的主人想把他揍一頓,可惜在他的勢力範圍里不大敢輕舉妄動。
"當然長出來了。"桑瑪白他一眼。給個眼白的應該沒事吧?
自然是沒事的。因為十四阿哥很是興奮。"我來古北口前還記起你呢,結果十六弟說你挑翡翠挑花了眼,有沒有這回事?!"
桑瑪設想過北京的人如何圓她失蹤的謊。探親、回鄉、嫁人等等都想過了。愣就沒料到這個。
在十四阿哥很難說是非常純真誠摯的目光中,桑瑪扯了一個肯定不是真心的笑容,"我不是被翡翠迷花了眼,而是被美男勾去了魂,結果一招不慎、差點沒命回來。"
這麼曲折?!十四阿哥呆住。他和哥兒幾個曾聊過龍佳·桑瑪的去向。但她畢竟是個姑娘,意義不大,即使被四府里的那位派出去做什麼,也斷不至搞出甚大名堂來。
不過現在一聽,她這趟旅程……"也太扯了吧?"
桑瑪眉一挑,"有些是誇大,但有些是真的。桑瑪不想欺騙十四阿哥的。現在桑瑪是身無分文、落魄被人嘲笑。"
"呵呵,沒關係,我是不會笑你的!"說著說著,十四阿哥還是被她歪歪斜斜的苦臉逗樂。"別做那副臉了,好好的美人面,還是巧笑嫣兮……呃,雖然你不一定能辦得到,可也請做做樣子!……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好不猖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