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侍衛,要找一省巡撫的麻煩?”
“不是說了,沒找到。不過我倒真的很佩服他。”
“哦?你能佩服的人,應該有幾下子。”
“他對付叛亂土匪,既不用大開殺戒,又能很快平定。是個治亂世的材料。”
“啥叫亂世呢!”她的說法怎麼都需要通譯?
“那裡不太平,您又不是不知道。”
一拍馬脖子,避也不避、閃也不閃地就從一叢灌木上跳過去……真是氣死人的馬術!
“所以呢?”
“策妄阿拉布坦肯定在西藏惹事,那個拉藏汗不是他的對手。”
“我也覺得他比噶爾丹更陰險。可是……”
胤禎不會對她說出自己最關心、也是最憂心的東西。
她也不會。
* * *
“他去找你?”
“正好堵上。而且他們也知道我去了四川。”
“你說,他們是一路跟著你,還是本來就有人在四川?”雍親王胤禛的指關節輕輕敲著深色桌面。
“應該是四川就安排了眼線,我從廣西到打箭爐,一路上無人跟蹤。因此應是在成都。”
“那不奇怪。鹽茶道就是老九的人。”因為特別來銀子。
“是因為皇上一直關注著?”
“皇上一直看著西北,他認為策妄阿拉布坦不可信任。”但西北打仗,可不是兒戲。“最好不用出兵就能解決。”
“怎麼可能……”桑瑪輕聲咕噥著,在熏籠里調整著她心愛的藏秘香。“不過十四貝子應該會上折駐守西北,估計不是甘肅就是四川。”
“四川?他做夢!”胤禛冷哼一聲。
四月,天氣有一點熱。不過書房裡冷颼颼的,不知道是人的關係還是建築的關係,總之蠻“涼快”。
“……你以後能避開則避開吧!實在不行就像這次那樣的胡攪蠻纏。”
“這哪是胡攪蠻纏啊!”抗議!
“那這是什麼呀!”煩瑣的儀式事務之餘,聽聽她胡謅是件挺愉快的事情。他顧不上她的輕微掙扎——她不會真的掙扎,不然被扔到門外去的笨蛋會是他自己——將她拉來懷中。
“這是拉攏關係!”
“噗——是!對,很對!拉攏關係!呵呵……”
她舒適地將頭放在他肩膀上,反正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享受一會極其難得的相處時光。
“皇阿瑪要去塞外,讓我隨行。你就在府里吧!”那邊的園子裡人多口雜,而且讓她很是討厭,這是他一直深感無力的一件事。既然舊府的管事是他和她都信任的,那他就能放心,不會擔憂回來的時候這女人不見了。
“好去好回。”她不置可否,不過心裡在猜測他帶誰去……
“我不帶你去,當然也不會帶旁的女人去,好不好?!”
“好!”扳歪他的頭,賞賜一個響亮的頰吻。其實他不是個重欲的男人,但身為皇子,有義務學他的父親生一堆兒子就是,若是不陸續納進新的女人、會讓臣子們惱火失去攀龍附鳳的機會——這個世界有很多的東西是她永遠也無法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