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還是老樣子,白皙、纖細、精幹,與府中其他女性的萎靡全然不同。
“四娘,這是亦珊。”
“亦珊這是唐姑姑。”
“唐姑姑!”
“真乖——”四娘樂呵呵,“桑瑪,你當我在坐監牢哪!我每個月都會出門採買透氣喝茶的。”
“那做什麼不來找我!”
“不方便,有人跟著的。對了,你給我的銀子在花呢,以後再還你。”做過小生意的,自然記得特別清楚。
“不必了!我是來問你要不要離開。想離開的話我來想辦法。”
“不想。”她微微笑著。
“可……”
“得了、得了,我要事情自然會去鋪子留口信。”
“……好吧!在此告辭……”
反正她的目的是看看十三阿哥,順手再帶走他讀書後所抄寫的文章詩詞——她要的是他的筆跡。
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她復又踏出十三阿哥家的門檻,在十四貝子手下的接應下離開。
“……生前富貴草頭露,身後風流陌上花。已作遲遲君去魯,猶歌緩緩妾回家。”
十三阿哥真的是在讀書啊,什麼都念、什麼都抄,從佛經到情詩……看來這一番磨難,將個心高氣傲的皇子磨礪成了內斂的普通人。
忽然間很想見見他。
不過找什麼名目呢?
他真的沒帶別人嗎?
嗯……拿著他頗重視的弟弟的消息去,不知會不會受歡迎?
古代的情詩是如何寫的,她不知道,也沒那個心思肚腸去炫耀她的文言文有多差勁。
不過某人把男人隨手抄寫的東西去當成她的情書,可是非常過分的事情了!
“那是十三阿哥的字跡!”桑瑪憤怒道。
“我知道!我知道!”捉住揮動的、頗具威脅性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一下,然後是她看上去挺可口的嘴兒。四阿哥胤禛其實是非常高興看到她冒充“家人”到山莊裡來的,無關乎用的是什麼藉口。何況他有幾個月沒同異性親近了,急急就變禽獸的事情,也只有請她多包涵、包涵了……
避暑山莊名為避暑,也不見得能在炎熱的天氣中占多少便宜。只是夜晚時挺涼爽,比北京城裡可要好不少。
但兩個人廝磨在一起還是挺熱的——
“你這次能呆多久?”
“‘家人’來報信,是不是開恩住一晚上就走人?”
“我說你能多留段日子就成。”他滿足地嘆息。
“……我可不能多留,久了這邊起疑,京城那裡也起疑。”
“還沒問你是怎麼見到十三弟的呢!”
“哦,我去找十四貝子,說想看看四娘過得好不好,如果她過得不好就帶出來。”
“四娘是誰?”他在她近乎無意識的撫觸中有些閃神,只得逮牢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