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瑪不清楚他為何找上自己來講。也許他跟其他貴族一樣,在相對而言強大的蒙古騎兵面前勢單力薄,只能尋求遠在中原、但經濟和軍事實力遠遠超過蒙古的大清的支持。所謂“遠交近攻”,即是如此。
“……皇帝陛下對我們那裡的情況不了解。”
“這倒是。拉藏汗死了以後好幾個月才知道消息,而且還是雲南傳過去的。”
“拉藏汗死了最好!居然讓他的私生子坐床成為達賴,這樣的事情居然也敢做!”
“反正是死了。你也不必生氣或是擔心,皇上決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成。那個不可一世的噶爾丹不就是皇上親自征服的嗎?”
“是啊!如果我們也有這樣的君王多好!就不知道下一位中原的皇上怎麼看待……”
“放心,皇上非常英明,他會選擇一位最合適的勇士作繼承人的。”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
不過打通了藏兵的人脈,和喇嘛們的溝通突然就暢通起來。
這支衛隊的清兵指揮是桑瑪以前就認識的、李麟麾下的千總,姓楊,但他別說是藏文,連寫起漢文來都是亂七八糟,這也是他始終只是個千總的原因之一吧!所以有的時候,整個隊伍都是桑瑪在指揮——士兵們對她的馬上槍法與快刀都是很佩服的,也基本上不把她當成是不能上戰場的女人。
久了,連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女人了!
這幾天得空的時候,她在一一研究著京里送來的“包裹”。
有藥,有金子銀子寶石什麼的,沒看頭。最後搞不好都得送出手去。
還有一個精緻的小銀盒子裡裝著的……啥?
是一股記憶深處的味道,濃郁、甜美、微苦。
把這個“西洋巧克力”的“食用”法扔在旁邊,一塊塊地將久違了又久違了的美食直接往嘴巴里送。[5]
真是……久違了的滋味!
* * *
幾名哨兵火燒火燎地沖回隊伍,桑瑪就知道出了麻煩。
“有敵兵!有敵兵!”
“住嘴!給我好好講!”楊千總跟著李麟在軍中多年,大小緊急狀況見得多了,也穩得住局面。
“約有兩千騎,距離大約五十里……”
桑瑪迅速朝楊千總打個手勢,比著藏兵那邊;他點頭,己方兵力不夠是事實,但他已經做好藏兵一打就散的準備就是了。看來……是場血戰啊!“弟兄們!人上馬、刀出鞘!迎戰!”
“準噶爾來襲!約有兩千騎兵,距離大約五十里!”桑瑪禮貌地“通報”著軍情。
後藏騎兵們冷著面孔,上馬、出刀……看著她。
“各位!達賴是藏區的活佛,不能讓準噶爾操縱來統治藏民!”
這話聽著順耳!他們的幾名指揮朝她揮手,居然自顧自地帶了人馬往清軍的兩翼而去!
這是支援還是打斷清軍陣形哪這是!
兵力分布不均、各自為營、不聽統一調遣……怎麼打啊!
另一頭隨行的十幾個喇嘛更麻煩。他們只淡漠地看著士兵們來去,仿佛與己無干。
看來他們並不真的樂意接受大清皇帝的旨意。
無妨。
桑瑪讓人拿來一批後備的刀劍——只是比較凌亂,不是不能用:
“如果大清的士兵們都陣亡了,請你們好好保護達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