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喜欢小孩。”微月低喘着靠在他胸膛,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有些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嗯,你生的,我都会喜欢的。”
微月眼睛弯成月牙儿,晶亮晶亮的,“真的?”
方十一轻轻咬住她的耳珠,哑声道,“我还会说假话?”
微月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么说,你在宴席上说的话,也是真的?”
“什么话?我说了什么?”方十一低声笑着,佯装没听明白微月的意思。
微月轻哼了一声,“我看夫人现在对洪姑娘又十分喜欢了,说不定……她还真想让你娶了人家。”
方十一笑道,“母亲深居内宅,自然不知外面如何传言,她若是知道其中利害,就不会要方家与洪家联姻的。”
“那你自己去跟夫人说,今日她还让我还劝你,为了洪姑娘的名声着想,把人家给娶进门了。”说话的语气,有连微月都察觉不出的醋意。
方十一皱起眉心,“母亲真的这样说了?你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答应让你再娶一个女人?你想都别想!”微月推了推他,有些霸道地哼着。
方十一咧嘴笑着,“嗯,都听你的。”
微月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明天洪任辉的案子就该有个结果了吧?”
“没错,不过,说不定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方十一拉着她坐了下来,“李永标是李寺尧的人,如今李永标被扯下来了,李寺尧不会轻易放过洪任辉的。”
“那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也不关我们的事情,昨天你不是才把关系给撇清了吗?”微月道。
“李寺尧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断不会因为洪任辉和方家有生意来往而针对方家的。”方十一轻松说道,他与李寺尧也打过交道,知道对方是个做大事的人,不像李永标那般目光短视。
“那就好!”微月笑道,却还不是十分放心,朝廷现在是还没找到洪任辉的罪证,希望到时候别拿方亦承曾经在他那里买了一批茶叶而拿来说事。
她相信即使到时候朝廷知道同和行是无辜的,洪任辉也会想办法变成方家和他同谋合污,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洪任辉在浙江也不是清白的,朝廷怕没那么容易放过他。”方十一又道。
咦?微月有些诧异,难道他也派人去查出什么来了?
方十一却没打算继续再说下去了,笑容看起来却是胸有成竹,“好了,我过去上房一趟,跟母亲将事情说明了,以后她就不会再乱做主了。”
“跟夫人说什么?”微月问道。
方十一眉眼带笑,“自然是告诉她,我以后都不会娶什么平妻,纳什么妾室。”
微月勾唇笑着,目光明亮看着他的背影,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是不是动心了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似乎慢慢习惯了当他的妻子了,也许,生个孩子也不错。
……
第二天,洪任辉的案子本该有结果,却不知官府却要拖后几天再审。
而方邱氏在与方十一谈过之后,愤怒洪家父女竟然如此算计方家,也不满邱鲁氏瞒着她方十一在宴席上说过的话,让她差点累得儿子在众人面前丢了诚信。
洪松吟去找了几次方邱氏都吃了闭门羹,便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两天一直都留在屋里没有出门。
主人已经摆出脸色了,洪家父女却仍然没有个自觉要搬走,居心叵测可见一斑。
七月二十,案子终于有了结果。
乾隆皇帝下令,将李永标革职,查抄家产,刘亚匾予以正法,将汪圣仪发遣,‘以为贪力狡诡、潜通外夷者戒’。
对于洪任辉,尽管所控大多属实,但以其‘勾串内地jian民,代为列款,希翼违例别通海口’为罪名,下令将他在澳门圈禁三年,满日逐回本国,不准逗留生事。
方家和同和行算是安全无忧地从这次事件中退了出来。
令微月讶异的是,整个事件当中,完全没有提到洪松吟。
“少奶奶,洪姑娘不见了。”被微月打发去找丽江苑找洪松吟的小银气吁吁地急步走进来道。
“可有说去哪里了?”洪任辉已经被关押起来,不日就要遣送到澳门,洪松吟在这时候会去哪里?
“回少奶奶,丽江苑那边服侍的人也说不清楚,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没见到洪姑娘了,连她的细软也没见着了。”小银回道。
微月怔了一下,“她的随身丫环春晓呢?”春晓是洪松吟从浙江带过来的丫环。
“也不见了……”小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