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家大爷怎么会认为是陈公子夺了他家的珍珠衫,又怎么确定那珍珠衫就是他们家的呢?”微月疑惑问道。
“此事大概只有那赖家娘子明晓,赖家大爷出门前,是将珍珠衫交给赖娘子报管,没想一年后回来,妻子不知所踪,珍珠神也不见了。”陈娘子道。
“那赖娘子你可见过?陈公子可见过?”微月问道。
“我倒是见过两面,外子应是不曾见过的,因赖大爷不在,赖娘子少出来走动。”陈娘子道。
微月仔细回想当初那对夫妇,问道,“那赖娘子可是左边嘴角有一颗红痣?”
陈娘子讶异看着微月,“方少奶奶见过?”
微月和方十一对视一眼,将当时见到的情景说了出来。
陈娘子尚未说话,她旁边的姑娘已经冷哼道,“都是大哥多管闲事,那女的不必说,一定就是赖大爷的媳妇了。”
“诗意!”陈娘子侧头轻斥了一声,然后歉然笑着对微月道,“我们小姑还年幼……”
被唤做诗意的小姑娘咬了咬唇,心里却暗想,等把大哥救了出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以后闲事莫理!
微月只是含笑看了那陈诗意一眼。
“方爷,方少奶奶,想来这事是那对……夫妇有心栽赃了,衙门就要升堂审问,您二位……”陈娘子恳求看着微月,希望他们能为自家丈夫作证。
难得遇到个圣爹,自然是不忍心见死不救,微月看向方十一,她一个女子自然是不能到公堂去作证,可他愿意去吗?审案的是方汉玉……在这样的情景下见面……
方十一只是淡淡一笑,“在下可到公堂为陈书生作证。”
陈娘子急忙站了起来,给方十一和微月端正了地行了一礼,“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陈少奶奶快请起,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重礼。”微月扶起陈娘子,低声道。
离升堂的时间已经近了,他们也没再多互相客气,陈娘子和陈诗意是女子不方便出现在公堂,只好先回了陈家静候消息。
方十一作为证人,是要禀明公差,让公差跟负责刑名的典吏报备,这些陈娘子已经暗中打点好了,如今就等着知县大人传话而已。
衙门的厅堂上,正中央悬着一块牌匾,黑漆鎏金字体,是显得很端肃的四个大字,明镜高悬。下方是一张公案,公案上面摆着两个竹筒,里面放着竹签,竹签上写着数目字是打多少板子的数儿。
坐在公案后面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长袍之外穿着外褂子,是七品治鸿鹚补服,挂朝珠,戴红缨帽,面目儒雅温文,目光清明睿智。
方十一怔怔看着那知县大人,觉得仿佛置身在冰窖中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父亲入了棺木,如果不是那一身的官服,他几乎以为……他见到了父亲。
几乎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知县大人方汉玉却没有注意到站在公差身后的方十一,只是大喝一声肃静,让公差带上陈书生和赖大爷,开始审案了。
第240章 公堂相见
陈书生是秀才,有功名在身,所以不必下跪,反倒那位原告赖大爷曲膝跪在厅堂上。
知县大人让赖大爷说出原委来。
“大老爷,糙民姓赖,名叫大有,是普宁县宝镜村人,旧年八月出门走商,将家中宝物珍珠衫交给家里的婆娘,谁知上月回来,糙民的媳妇已经不见了,珍珠衫却落在陈建海手中,大老爷,定是这个陈建海勾引我那媳妇,骗去了珍珠衫,如今却不知将我那媳妇藏在何处,恐怕是……是遭了他毒手。”赖大爷声音充满了悲愤,眼中尽是红血丝,好像恨不得扑上去杀死陈书生一样。
“大老爷,学生冤枉。”陈书生的神色有些憔悴,既是无奈又着急,“这珍珠衫是学生从一对夫妇手中得来的……”
陈书生将惠州所见所遇说了出来,“……那夫妇得了学生的银两,还说会回来与我交换的。”
赖大爷大叫,“胡说,那是我赖家的宝物,怎么会成了别人的东西?”
知县大人喊了一声肃静,神态很是威严,“赖大有,你说这珍珠衫是你家的宝物,可有凭证?”
“回大老爷,糙民的珍珠衫的衣摆处之前被勾破一线,不见了一颗珍珠,后用假珠取代,那假珠的颜色和比珍珠显得白些。”赖大有道。
有公差将珍珠衫的衣摆检查了一遍,对知县大人道,“大人,确实如赖大有所言。”
赖大有指着陈书生,大哭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究竟将我妻子如何了?”说完,嚎啕大哭起来,这些时日来他每每想起娇妻,都泪湿衣襟,那可是他临出门前才刚娶进门的,两人感情正浓呢。
陈书生刷白了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珍珠衫怎么会变成是赖大有家的呢,明明那对夫妇说是他们的传家之宝……
“陈秀才,既然你说这珍珠衫是从那对夫妇手中得来,你可知那对夫妇如今何在?”知县大人问陈书生。
“学……学生不知。”陈书生回道。
知县大人又问,“那对夫妇姓甚名谁?”
陈书生只觉得喉咙一阵干哑,“学生没问。”
赖大有叫了起来,“你不必再狡辩,一定是你杀害了我媳妇,抢去了珍珠衫。”
“大老爷,学生根本不知赖大有的妻子生何模样,且学生更不知赖家有宝物,又怎么会杀害他媳妇,请大老爷明察。”陈书生急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