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的女人,大都母憑子貴,原本兒子受盛寵,她還指望著將來永享榮華,可惜後來永琪沒了,她便也沒了翻身的希望,只能在這深宮之中煎熬著,看著魏氏一步步往上爬,羨慕且嫉妒!
有皇上牽線,這鐲子很快便到得福康安手中,但若他直接拿去給他母親,那舒顏還是會被連累,是以這鐲子必須得由她呈上去才好。
可她驟然拿出鐲子,旁人肯定會詢問這鐲子的來歷,她又該如何作答呢?總不能說是他送的,畢竟她現在的身份還是個秀女,他若送東西給她,似乎名不正言不順,非但解不了她的圍,反而還會連累她陷入困境,必得找個合適的人來送,才能將此事圓滿解決。
行走在迂迴長廊的青石板上,拂面而來的清風夾雜著初春的桃花香,淡雅宜人,不由令他想起那日初見時,本以為遇到的只是個柔弱無助的小姑娘,豈料竟是伶牙俐齒藏反骨,倒教他逗趣知味想馴服,思量間,福康安心生一計,決定嚇她一嚇。
轉眼三日之期已過,令皇貴妃再次派人來問詢,問她可有找到鐲子,舒顏看了頌穎一眼,但見她緊捏著手指,似乎仍未下定決心,大約是沒打算幫她澄清,罷了,她也不能指望人家,隨即跪下,如實稟告,「臣女沒能找到鐲子,甘願受罰。」
皇貴妃給過她機會,奈何她沒能好好把握,嬤嬤也不好多說什麼,「既如此,那就只能照規矩辦事,剔除入選秀女名單,遣送歸家,至於忠勇公夫人打算如何發落,是報官抓人還是私了賠償,全看她的心情。」
一旁有人唏噓,也有人慶幸,認為她一走便少了一個競爭之人,實則對舒顏來說,不做秀女還算是好事一樁,只是這負債纍纍的回去,等待她的又會是怎樣的命運,若然姨母不肯幫她還債,難不成她還真得去吃牢飯?
絕望的她正打算接受命運的安排,忽聞一聲「且慢」破空划過,似及時雨一般,不緩不急的灑落她心田!
這兩個字出自頌穎之口,她突然攔下,難不成是臨時改了主意,想幫她作證?
不明其意的舒顏驚詫抬眸望向她,但見她緊捏著帕子的手指骨節分明,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在一旁看戲的寶芝見狀暗嘆不妙,她這傻表姐不會真的要出賣她吧!眼看晴雲就要栽了,表姐若是再拉她下水,那她的前程可就毀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