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也曉得自己難辭其咎,卻始終不願站出來擔責,只讓舒顏做了那替死鬼,她若想為舒顏證清白,就得指認寶芝,可若說出實話,今後她又該如何面對寶芝及雙方的親人?想必眾人都會斥她不懂輕重吧?
思量再三,她仍舊做不到大義滅親,始終不敢貿然道出實情,只得勸她收斂些。
回房後,眼看著舒顏趴在桌上,愁腸百結的悽慘模樣,頌穎於心不忍,猶豫半晌,忍不住喚了聲,「舒顏……」
「嗯?」悵然抬眸,舒顏哀嘆一聲,坐直了身子,掌心撐著下巴,唇角微微下拉,面上瀰漫著拔不開的愁霧。
話到嘴邊,她又轉了話鋒,「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可有頭緒。」
悵然搖首,可憐舒顏想了這麼久也沒個主意,「還能如何?且不說沒那麼多銀子,就是真有五萬兩,一時間也難找到相似的鐲子。」
滿綠的鐲子的確難尋,頌穎打開自個兒的首飾匣子,拿出一隻翡翠鐲子,卻只是白底飄花,「忠勇公夫人的那隻翡翠乃是帝王綠,倘若我沒猜錯的話,應該皇上或是孝賢皇后賞賜給忠勇公之物。」
聞聽此言,舒顏更覺暗無天日,「完了,那我更沒希望了!你說我要是拿不出鐲子,皇貴妃會如何處置我?」
「這個……我也不好說,可能會剝奪秀女資格,再讓你賠償吧!」
五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卻不知姨母知情後會否管她呢?早知這麼多麻煩,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來替選,也不至於招來這樣的禍端,說來那蟲子也是蹊蹺,「當時我並未立在樹枝之下,也沒立在草叢邊,蟲子不可能掉落或是爬至我身上,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害我?」
狀似無意的問出這句話時,舒顏暗暗觀察著頌穎的神情,果見她那悠如遠山的長眉蹙了一瞬,又緩緩舒展,淡淡搖首,隨口詢問,「你覺得會是誰?」
打從回來的路上,舒顏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當時她們都在前面陪皇貴妃說話,我身邊有誰?似乎只有你和寶芝。」
這話似乎是在暗示什麼,縱然頌穎沒做過也屬於知情不報,是以心虛,面色驀地一白,「難道你懷疑是我?」
當找不到實證之際,舒顏只能暫且依靠自己的直覺去推測,「你自不可能故意拿蟲子嚇我,寶芝倒是很有可能,畢竟我與她有過幾次過節,可惜我後腦勺沒長眼睛,即便她有小動作我也瞧不見,若是有人瞧見能證明我的清白,我也就不會這麼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