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陽識趣退下,待舒顏過來時,看他還坐在這兒,忍不住提醒道:「明月高懸,天色已晚,你不該回去嗎?我要休息了。」
豈料他竟將袍一撩,坐得越發端正,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這座別院可是我的,自然屋子也歸我,我想留宿還得徵求你的同意?」
想起那晚在山寨的可憐遭遇,舒顏心生防備,「不是不可以,但此處屋子那麼多,又沒劫匪監視,無需住一屋,你睡旁處唄!」
「我還就看中這間了。」
福康安耍賴不肯走,故意逗她,就是想看她軟聲細語跟他說好話的模樣,然而她從不肯遂他的願,不肯討好求饒,滿不在乎的往外走,「成,那我露宿街頭去。」
未得逞的福康安只好伸手去拉她,「哎---對待恩人就是這種態度嗎?你就不能軟一點兒,溫柔一些?」
「那你想讓我怎樣,以身相許?」指了指自己的臉,舒顏好心提醒,「我這種醜八怪,你也能下得去手?」
清了清嗓子,福康安微低首,望向她的眼底儘是戲謔,「無妨,熄了燭火都一樣。」
「……」這話著實傷人,好在舒顏心大,不與他計較,「既然都一樣,你去找旁人不成嗎?」
順手將藥膏拿來,打開瓶蓋,福康安順水推舟的與她講起了條件,「成,你來塗藥,塗完我就走。」
嫌惡皺眉,舒顏搖頭連連,「不塗,難聞得厲害,塗著那個我才更沒食慾,睡覺聞著那氣味簡直折磨。」
「這般任性便是對自己的臉不負責任,趕緊養好,也就不必砸我手裡,養不好我就得娶你。」
說得好似他被脅迫一般,「我可沒逼著你娶我,少在那兒叫屈。」
輕轉著瓷瓶,看著上頭繪著的清雅蘭草,福康安順口胡謅,「這不是出於同情心嘛!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心地善良。」
聽不得他這般自吹自擂,舒顏適時打斷,頗有骨氣的冷哼道:「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即便真成了醜八怪,一輩子嫁不出去,我也不會禍害您的,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再說下去怕她真生氣,福康安沒再玩笑,正色道:「這藥確實難聞了些,但你面上的傷必須塗藥,利於傷口癒合,待一個月之後再塗修復的藥,暫時還沒找到良藥,但我會儘快去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