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聽見腳步聲,抬眸瞧見福康安的身影出現在走廊中,恆瑞並未有任何驚訝,低眸繼續餵食。
看表兄這情態,似乎已料准他會過來,福康安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步伐逐漸加快,自長廊繞至水榭,向他迫近。
直至腳步聲越來越近,恆瑞才緩緩回首,容色淡淡的與之打招呼,「表弟今日倒是得空,不去清月苑兜圈子?」
看來福康安沒猜錯,那日錦湘跟蹤他,還真是為了她二哥,聽出嘲諷之意,福康安並無愧疚之色,反諷道:「我還以為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這才躲閃,為自個兒的安危著想,不為過吧?」
縱兩人心知肚明,也不好把話說開,畢竟跟蹤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恆瑞也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期間丫鬟過來奉茶,恆瑞不再像之前那般客氣招待,只端著食碗,立在紅漆欄杆處,繼續灑著魚食,兩廂無言。
池中群鯉競游,水花盪起圈圈漣漪,面對如此悅目的景致,兩兄弟卻無心言歡,各揣心事。
既然那日恆瑞已講話挑明,福康安也沒什麼好顧忌,狀似無意的說起那瓶藥,「今日我為趙姑娘去尋藥,孰料柳大夫家中竟遭了竊賊,不偷金銀,專偷那瓶藥,你說怪不怪。」
恆瑞也不避忌,坦白道:「藥在我這兒,卻不是我偷的,而是有人相贈。」
果如福康安所料,還真在恆瑞這兒,至於他是如何得到,福康安並無興趣探討,只在乎結果,「那瓶藥想必你也用不上,趙姑娘正好需要,不如表兄將它給我,條件好商量。」
等的就是這句話,恆瑞順水推舟的道出自己的要求,「藥可以給趙姑娘,但有一個條件,必須我親自去送。」
第26章 (修)
此話一出, 福康安面色頓沉,眸帶警惕的將視線移向他,「敢情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呢!」
還不都是情勢所迫,「若然你痛快點兒准我見她, 我也不至於費這番功夫。」
他本不願與兄弟耍心機,可福康安防他在先,不得已之下, 恆瑞只能想出這麼個法子,逼他帶路。
從來都是他威脅旁人, 而今居然被人威脅, 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若換成旁人,他還可威逼利誘,用盡一切手段逼人將藥交出,可此人是他的表兄, 如何下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