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陽想著這些首飾皆是三爺親自送來的,今兒個都戴著,三爺瞧著必定歡喜。
一心想出門的舒顏坐不住,無心欣賞這些精緻的首飾,直催她快些,「實則不必那麼細緻,待會兒回來還得卸妝多麻煩,簡單一些即可。」
「外頭那些鋪子裡的人都是看人的穿著打扮區別對待,奴婢當然得給您打扮得美艷些,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打量著鏡中的自己,舒顏不覺哀嘆,「臉上還有疤呢!穿戴得再好看也是白搭。」
立在窗邊等待的福康安聞言,回頭挑眉,「夜幕四合,朦朦朧朧,誰瞧得清你的臉容?只管跟著小爺走,誰也不敢笑話你半句。」
她也就是隨口感慨一句,並無低看自己的意思,無需他來安慰。
掛上耳墜後,舒顏終於鬆了口氣,迫不及待的起身吆喝著,「走咯!出去放風咯!」
不等他領路,她已率先出發,步履輕快如飛蝶,十分嚮往的模樣,此時的日頭將要落山,昏黃的輝光暈染著天邊的雲霞,再將餘暉折於她身上,恰逢她回首招呼著他走快些,蕩漾在眼角的笑顏明媚且快意,而他仿佛受到了感染一般,唇角也被牽動,搖頭輕笑著,看來他這個決定還挺正確,至少她很期待。
馬車行駛了約摸一刻鐘左右,很快便到得街市,傍晚的日落快得異常,仿若前一瞬她掀簾時還有霞光,過會子再掀開時,暮色已將天地合上,所幸四周燈火闌珊,亮堂中透著繁華和熱鬧。
幽亮的燈火照亮各家各戶,而她的家又在何處?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她的父母肯定很擔心她,而她身在異世,根本無法與之聯絡,越想越難過,原本上揚的唇角漸漸彎了下來,明亮的眸子也被愁雲籠罩,失去了光彩。
福康安見狀不覺好奇,往她身畔挪了挪,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不過是些鋪子和過往的行人,卻不知她為何突然愁腸百結,不明所以福康安打趣道:「莫不是瞧見了心上人?」
緩緩側首白他一眼,失落的舒顏連聲音也沒之前那般洪亮,抿著紅唇默了好一會兒才懶應道:「哪有什麼心上人?真看到心上人是該歡喜的好吧?」
她本不願細說,耐不住他連番追問,最後只得隨口道了句,「想家了而已。」
在她放下帘子的瞬間,福康安瞥見一簇燈火,這才明白她的心情,脆聲安慰道:「這有何難?你若想見他們,明兒個我派人送你回老家一趟,有我的人保護,無需擔心會被你姨母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