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再好不過,兩人和和睦睦,這夫妻的日子才能過得安穩。
說來舒顏在別院住了大半月,回回都是他去找她,她從未主動打聽過他的行蹤,這還是頭一遭。難得被找,福康安本想擺一擺譜兒,晾她一晾,可又擔心她等不到他可能會著急,萬一耽誤她的要事,豈不是罪過?
冷硬的心腸一到她這兒就軟了,總會不由自主的替她考慮,搖頭輕笑著,福康安加快了步伐向府門口走去,連轎子都沒乘,特地坐馬車過去。
匆匆趕至雲泉居內,離老遠便瞧見那扇窗子半開著,窗台上盛放的茶花嬌柔明麗,綠枝延展,半遮美人面,而屋內的舒顏則歪坐在桌畔,以手支額,神思哀哀,無精打采。
獨坐許久仍沒個主意,舒顏悶悶不樂的執壺倒茶,才摸到杯子,一聲洪音驟然傳至耳畔,「聽說你想我了?」
寂靜的房中霎時響起動靜,沒防備的她手一抖,壺嘴就此歪斜,熱茶瞬間灑至她手背,痛得她驚呼出聲!
突發狀況,福康安再顧不得嬉笑,疾步自窗前繞至門口跨進去,一到她身邊就拉起她的手,眼瞧著白皙的手紅了一大片,他甚感自責,緊張問詢的同時立即吩咐雪陽去拿藥膏。
雪陽即刻進裡屋去翻找,他則微俯身,對著她手指輕吹著,還哄說這樣會好受一些。
才剛接觸熱水時的確火辣辣的疼,這會子被他這麼一吹似是好了許多,但他的唇離她的手指那麼近,呼出的熱氣拂於指尖竟似柔柔的羽毛撓在心底一般,又癢又窘,他這般緊張又細心關懷的模樣令她無所適從,直忍得漲紅了臉,難為情的向後掙著抽回了手,「無妨,這茶沏有小半個時辰,倒也不是很燙,緩緩也就好了。」
抬手觸了觸壺身,似乎真不是太燙,那應該傷得不嚴重,福康安稍稍寬心,只不過她手紅正常,這臉紅就不太對了,想起那日在山寨中她發燒時也是這般,他趕忙追問,「可是覺得頭燙難受?還是找大夫來瞧瞧吧!」
纖指微抬,撫了撫自個兒的面頰,不必照鏡她也能猜到定是燒得通紅,舒顏越發羞窘,不許他請大夫,「我沒事,許是今日天氣熱燥所致。」
說話間,雪陽已將藥膏尋來,她也是個有眼色,心知三爺定會幫趙姑娘塗藥,也就沒在跟前打擾,藉口退出去,關好房門。
他倒是想幫她塗,可她不肯,堅持要自己塗,才剛只是被他吹了下手指就紅透了臉,這要是再繼續接觸,只怕心都該跳出來了,臉皮何時變得這般薄,她也不清楚,只知不該再這樣下去,當需避忌些,「手指又不是臉,我自個兒瞧得清楚,無需你幫忙。」
說話間她一直沒抬眼,只伸指自他手中拿過藥膏,兀自塗著。
手中一空,福康安狐疑的打量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摸到桌上的摺扇敲了敲,暗自琢磨著,「你最近對我有些見外,我若是哪裡得罪了你,你大可與我直言,千萬不要忍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