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可能,明明心裡酸澀,但仍舊會忍不住為她考量,終究還是期望她能幸福的啊!即便能帶給她快樂的人不是自己,他也希望她能過得自在隨心,被人呵護珍愛。
若然瑤林給不了她承諾和寵愛,還是不要再去招惹她,他實在不願看到她為瑤林難過,而他卻什麼也做不了,那種無力感會令人窒息!
一方紅蓋頭,遮掩了多少真相,徒添多少誤解,而蓋頭下方的舒顏亦渾然不覺,只麻木的隨著儐相的高呼而行禮。
繁瑣的禮節過後,一對新人被送入洞房,一路上,舒顏看不清前路,只牽著紅綢,由新郎官引路,嬤嬤攙扶,去往婚房之中。
待她端坐於喜帳之中,喜婆開始唱祝禱詞,隨後又將喜稱交給新郎官兒,由他親自來挑開紅蓋頭。
此時的福康安滿懷期待,唇角儘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等著看掀開蓋頭的舒顏看到是他會是怎樣的反應。
只可惜身著紅妝的她面色平靜,一直未曾抬眸,即便蓋頭揭開,視線豁然,她也沒興致去瞧新郎的模樣,只垂眸靜坐著,不發一語。
福康安頗為失望,倒也沒說什麼,反正天地都拜過了,有的是機會。
而後喜婆斟上合卺酒,請一對新人共飲。行合卺禮的同時,她仍舊未抬眸,始終容色淡淡,福康安終是沉不住氣,在放下酒盞之後,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夫人且先在此靜候,為夫還得去前廳招待賓客,待忙完再來陪你。」
每每當她陷入危機之時,這熟悉的聲音總會及時響起,她也說不清這是緣分還是巧合,許是相救太多次,她的心才不由自主的漸漸淪陷,待她察覺時,為時已晚,然而他那日的態度又徹底斷絕了她的念想,她終於明白,他不過是油嘴滑舌與她閒扯罷了,並無真情實意,縱然這認知令她很難過,她也不願放任自己再去為一段虛無的情傷感。
近月來,她一直在學著釋懷,在她自認為已然放下之時,這聲音又乍現於她耳畔,那一刻,周遭的喧囂似乎都歸於平靜,恍置夢境,待她驚詫抬眸,那張熟悉的臉容赫然驟現於面前時,她可以肯定,眼前人真的是瑤林!
一如初見那日,周遭皆暗惟他灼燦,驚艷了她的眸眼,撩動她心扉。
方才她雖未曾抬眼,但餘光也可以瞧見那新郎官兒的衣飾,正是他身上這件喜服!那麼與她拜堂之人也是瑤林?
為何他會在此時出現在此地?還喚她作夫人?究竟是哪裡出了錯?她是冒名頂替者,總不可能瑤林也是假的吧?可周圍還立著嬤嬤丫鬟,無一人有詫異之色,似乎他就該在這兒!
且他此刻氣定神閒,唇角含著淡淡笑意,並無任何心虛之態,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是這般反應,種種跡象表明,瑤林不是走錯了房間,她也沒眼花,真相應該就是她所猜測的那般,瑤林……他就是福康安!她所認為的兩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