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刻你居然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好意思賴我?撒謊的人沒錯,怪只怪我太傻太天真,誤將你認成了另一個人,是這個意思吧?」
她那明顯拔高的聲調一聲聲擊中他心扉,震得他膽顫,心虛的他再不敢狡辯,立馬服軟,「已然認識到錯誤,但我可以發誓,最開始的確不是存心隱瞞,只不過後來看你似乎對福康安這個人成見很大,但對瑤林還不錯,我才繼續以瑤林的身份與你相處,欺瞞僅僅只是怕你討厭我而已。」
開始有誤會尚能理解,後來的情勢那般鄭重,他仍舊沒說實話,這就令她很窩火了,「那日我還特地問你,該不該嫁給福康安,你為何不肯順水推舟的告訴我你就是他?」
提起這事兒,福康安依舊心澀澀,「想說來著,可當我問你是否喜歡恆瑞時,你表現得那麼羞澀,那我肯定不舒坦,都快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哪還顧得澄清?」
直至此刻,舒顏才明白,為何那日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瑤林當即變臉,轉身就走,原來他的腦迴路居然這般神奇,著實令她大開眼界,「我只是問你打哪兒聽說的,哪裡有半分羞澀之意?你這人眼神是不是不大好?」
福康安自認為是按照正常人的反應來琢磨她的心思,「若然不喜歡,不是該直接否認嗎?為何還要問我聽誰說的?」
繞了這麼大一彎子,他依舊沒能回答她的質問,舒顏這才反應過來,立馬糾正,「別岔開話頭,我問的是你為何隱瞞身份!」
「岔開話頭的明明是你,你看我一提恆瑞你就跟我急,推脫不肯回答,還說對他沒什麼!」
自個兒錯在先還不肯承認,總將責任往她身上推,他這桀驁的態度只會令她心火更旺,舒顏再也無法冷靜,呼吸漸漸急促,漲紅了臉賭氣恨道:「即便我對他有什麼又與你何干?」
猛然聽到這麼一句,福康安氣得臉都綠了,緊咬牙關,強壓著妒火數落道:「你我已然拜了天地,你便是我的女人,怎可念想旁的男人?」
「還不是你和西林覺羅氏串通一氣,拿親人的安危逼我成親,否則我怎會答應嫁過來?」
「我逼你?我還不是為你考慮!」明明一番好意,到了她非但不感謝,居然還反過來怪他,打小被人捧在手心裡的福康安從未受過這樣的窩囊氣,渾忘了要哄她一事,冷臉盡訴滿腹委屈,「當初若不是我向太后請旨賜婚,太后會將鐲子賜給你?沒有鐲子你如何向我額娘賠罪?如何能全身而退?指不定就留在宮中做皇上的妃嬪,永世無法出宮!」
她就說怎麼可能那麼巧合,太后突然賜婚,還給了鐲子做賀禮,原來皆是他在背後謀劃,替她解圍。得知真相的舒顏頗為震驚,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心裡難免不是滋味,一想到兩人之間的糾葛,她越發酸澀,深知不該忘恩負義,可胸腔內堆積的怨恨仍未消解,出口的言辭也就變了意味,既軟且酸,「你救過我幾次,我對你十分感激,按理來說,你是我的恩人,我不該抱怨什麼,也許你有你的苦衷,才不願表明身份,我應該理解,沒資格怪罪,我向你道歉便是,恩人勿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