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日嗎?為何我竟覺得像是過了一個月?」原本他還覺著等兩人兩情相悅之後再圓房也無可厚非, 可這每晚睡在一處, 只能看不能碰的滋味著實難受, 她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睡得香沉,沒心沒肺,可憐他旖念叢生,時常失眠,「那日去上朝,皇上問我怎的眼圈泛黑,他還以為我耽於美色,提醒我注意固本培元呢!孰不知我連你的唇都沒親到,唉!可憐如我吶!」
認真聽罷,舒顏神情嚴肅,「說起這個我倒想問問你,姨丈雖是總督,官居一品,可這家世相比你家來說就顯得太普通了些,畢竟他可沒什麼爵位,你是如何說服皇上賜婚的?」
本是說出來讓她同情的,可她這彎兒也轉得太快了些,他有些跟不上啊!果然是岔開話頭的小能手!不過她既問了,他便順道一提,事實上福康安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沒與皇帝明言,轉而向太后請求,「太后她老人家疼我唄!我與她說相中了你,望她成全,她看在我姑母的面兒上也就全了我的心愿。」
那麼重點來了,接下來要問的才是她心底最深的疑惑,「在此之前,你我統共也就見了兩回,一回在山寨,一回在儲秀宮,其他的秀女貌美細腰家世好,你怎就選了我呢?對你的仕途毫無益處,大抵只有女方占你家便宜的份兒。」
躺在榻上的舒顏揚首與他對望著,很想聽一聽他的心裡話,因為她總覺得兩人才見過兩回,不至於有多麼深刻的感情,按理說他不該放著好的不選,偏選了她這個家世一般的。
關於這個問題,福康安也有認真思索過,「說出來你別不高興,實則我額娘看中的是寶芝,就是那日檢舉你的那位姑娘。」
寶芝?她當然記得,「若非她將蟲子放在我頸間,我也不至於衝撞婆婆,撞碎她的鐲子。」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意外,未料竟是寶芝在搞鬼,得知真相的福康安面色頓緊,心底對此女的厭惡更盛,「居然是她?那你當時為何不將真相稟於皇貴妃,讓她為你做主。」
「還不是沒有證據,人證只有頌穎,但她們是親戚,她想幫我,卻又不好背叛寶芝,一直在猶豫,後來她想說出來的時候,太后的懿旨突然下達。矛盾已然解決,我可以出宮遠離寶芝,也不願再讓頌穎為難,就沒追究那件事。」
搖了搖頭,福康安直嘆她心太軟,「若換作是我,誰敢坑害,我必定讓他加倍奉還!」
她倒是想猖狂,奈何實力不允許,甚有自知之明的舒顏瞄了他一眼,「你姑母是皇后,父親又是忠勇公,後台那麼硬,自然底氣十足,誰都不怕,我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是個假冒的,哪敢跟寶芝對著幹?萬一將事情鬧大,被人察覺我不是真的晴雲,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