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曉得她的心思百轉,只當她喝了那麼多定然迷醉,否則不可能在他強吻之後她居然還能如此平靜,方才兩人鬧僵後他不願再吭聲,這會子認為她醉了,他反倒放開些,沒再計較那麼多,絮絮叨叨的抱怨著,「怎麼就娶了個你這麼不通情理的媳婦兒,被你冤枉我很生氣!若不是看你醉成這樣才懶得管你!自打咱們相識之後,一直都是我在救你,一心一意對你好,也聽不著你一聲感激,見不著你溫柔相待,合著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就該我對你好,你不領情我還要倒貼上趕著巴結你哄你?」
舒顏不禁在想,貴公子的高冷矜持呢?怎的沒人搭理他他還能一直說下去,對她的怨氣竟深重到如此地步?
然則他也就是刀子嘴,抱怨的同時還是將一旁的薄毯拉開覆於她身,碎碎念道:「可別凍著了姑奶奶,夜裡若是發熱我又得挨踹!」
前面她都在裝睡,聽到這最後一句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又怕他察覺,機智的將險些憋出來的笑聲化作了乾咳。
聽到她咳嗽,他搖頭數落道:「不讓你飲酒,你偏喝,喝多了嗓子不舒坦吧?」說話間,他已端起茶盞,揭開蓋子將茶盞送入她唇畔,別說她還真有些渴了,順道兒喝了兩口。
那一瞬,說不感動是假的,她發覺福康安對她的態度就好比是父母對女兒一般,訓斥的同時還是會忍不住去關懷,算來已是十分用心,兩人相識不久,他能這般真誠待她實屬難得,她面上表現得嫌棄,實則心裡早已開始接受這份感情。
正如他所言,他納妾沒人敢攔,倘若那個寧香真是他的女人,他完全沒必要瞞著她,由此可見,那真是明祥的風流債。
想開之後,她也就不惱了,在他懷中尋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睡,直至歸府時,馬車停下,他打算抱她下去,她不忍再勞煩他,便假裝悠悠醒來,只讓他搭了把手,自個兒走下去。
只是下去後被這夜風一吹啊!這頭還真有些疼,她才揉了揉腦袋,下一瞬就被他打橫抱起,徑直往府中走去。
驚嚇的她掙扎著要下來,「我自個兒能走,你抱著我走一路多累啊!是不是傻?」
「你老實些別亂動我就不覺著累。」他堅持要抱,她也不好再逆他的意,乖乖的任他抱著回了房。
身子落在床鋪之上的那一剎那,她的雙臂仍在緊緊的圈著他脖頸,抱了一路,他難免輕喘,被她這麼往下一帶,一個沒留神就倒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