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此女貴為福康安的夫人,卻未曾端架子,性子溫和又愛笑,不會給人以壓力,柳白微對她印象很好,再不會心生嫉妒。
為表心中的歉意,白微還特地給舒顏夾了菜,又順道兒給恆瑞夾了塊兔肉,未免旁人多想,她又再次向他道謝,「若非你們幫忙,我娘的案子怕是難以被重視。二爺的大恩大德,白微沒齒難忘!」
恆瑞深感受之有愧,「其實我也沒做什麼,都是瑤林在跑腿。」
柳白微當然記得福康安的恩情,又向他舉杯道謝,福康安亦覺愧疚,「和親王沒能得到懲治,我無法兌現承諾,愧對柳大夫。」
柳大夫雖固執,卻也不是不明事理,這兩日他一直在思索,也想通了很多事,慨然生嘆,「天意這般安排,想必自有它的道理,和親王那日向我道歉,說他其實明白不是藥膏的罪過,只是痛失孩子,想找人發泄罷了!
我不接受他的道歉,但他終是承認了自己的罪過,所以老朽還是很感激二位的鼎力相助,若非有你們做主,我的冤屈永遠難以昭雪,我夫人也無法瞑目啊!」
提起摯愛,一陣酸澀湧上心間,柳大夫自斟自飲,思念愈盛,奈何陰陽相隔,難訴衷情。
柳白微趕緊坐下勸慰父親想開些,柳大夫也不希望自己的悲觀情緒影響到他們的興致,便藉口說自己不勝酒力,回房休息去了,囑咐兒子好生招待貴客。
年輕人坐在一起暢談更隨心所欲些,柳文元又愛練武,頗有抱負,奈何他父親一直不許他投身軍營,是以他很苦惱。
看得出他是個有志向的好兒郎,福康安倒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去軍營吃苦,你可受得?」
忽聞三爺發話,柳文元點頭連連,「當然願意!」但一想到他父親,他就憂心忡忡,耷拉著腦袋不敢奢望,「可是我爹不會同意的……」
「以往他對當官的有誤解才不想讓你去當兵,而今他這心結已解,我再去勸勸,興許他能回心轉意呢?」
有三爺作保,柳文元頓感這枯燥的人生充滿了希望,連連道謝,起身敬酒。柳白微曉得大哥的志向,也就沒攔阻,她也喜歡大哥的一身武藝能有用武之地,畢竟醫術他不感興致,終日困在家中,也是蹉跎光陰空遺恨。還不如去軍營闖一闖,興許能闖出一片天地來呢?
今日這宴席用料與酒樓很不一樣,福康安嘗著很是新鮮,對柳白微的廚藝大加讚賞,舒顏也讚不絕口,「誰若娶了柳姑娘,可有口福咯!」
柳白微謙虛一笑,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恆瑞身上,彼時恆瑞正在給錦湘夾菜,並未注意到,不過這一幕盡落在舒顏眼底,回府的路上,舒顏還跟福康安提起,「今晚的宴席,你可有察覺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