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寶芝聽來,她這無疑於是變相炫耀,格外刺耳,難得挑到她的錯處,寶芝可不會輕易放過,誰讓這個女人嫁了福康安,搶走了她屬意的男人!
「堂堂總督之女,居然會不曉得這規矩?說出來誰信?太后賞賜又如何?那是太后的心意,可你不是誥命夫人,沒資格就是沒資格,扯那麼多也沒用!」
本不是故意為之,她偏要一再追究,舒顏可沒那麼好的脾性,一忍再忍,當下面露不耐,「說了回房後我會換雙鞋,你還想怎樣?」
微眯眼,寶芝那彎唇淺笑的眸間儘是狠戾與報復,紅潤可人的唇看似無害,開合間卻是咄咄逼人的氣勢,「方才你不知情也就罷了,這會子我們已然提醒,你若有心悔過,自不能再穿,直接脫下,就這麼走回去吧!」
「什麼?你讓我當眾脫鞋?」古人哪有隨意脫鞋露腳的?寶芝這要求這無疑於是在打她的臉!
頌穎也覺不妥,想法子替她解圍,「不穿便不穿,你在此候著,我讓人回去給你拿鞋來換。」
孰料那敏頤郡主當即變臉,「本郡主的意思和寶芝一樣,就該讓她脫鞋走回去,也算是對她的懲戒,料想她經此一事必能長長記性。」
她以郡主的身份命令舒顏必須將鞋脫掉,只著長襪走回去,舒顏心下懷恨,卻又不能違抗郡主之令,羞憤的她惱聲恨斥,「你們這般實在欺人太甚!」
摩挲著指尖的護甲,敏頤郡主鼻溢冷哼,眸光如刀,斜斜的凜向她,「是你不懂規矩在先,你在自家府上放肆也就罷了,這宮中可是最講規矩的地兒,不是你一句不知情便可揭過去,做錯了事,總要受到些懲戒!」
她與寶芝有冤讎,寶芝為難她也就罷了,卻不知這位郡主為何也看她不痛快。縱然再不情願,舒顏此刻也不能反抗,畢竟身邊無人能為她做主,強壓下那口氣,舒顏當即褪掉花盆鞋,將腳置於地面,由丫鬟攙扶著傲然向回走去。
頌穎無可奈何,惟有陪她一道,路上舒顏聽她說起,才知這敏頤郡主原是和親王的女兒,「聽聞前段日子三爺翻出一樁舊案,矛頭直指和親王,想必這位郡主是記恨三爺,這才會故意找你的麻煩。」
至此舒顏才算是明白,那郡主恨她的根源所在,原來不是幫寶芝折磨她,而是藉此報她阿瑪的仇呢!
走這一路上,不時有宮女太監路過,雖說他們都低著頭不敢多言,可舒顏分明感覺到他們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怪異,八成是走遠後就開始議論紛紛吧?
這般當眾著襪走路的確很丟人,且這路面又涼又硬,才走沒多遠她就有些受不了,但還是堅持繼續走下去,只因她瞧見身後不遠處一直有人跟著她,應是郡主的人在監視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