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回過後,舒顏一再提醒他早些休息,萬不可再胡鬧,只因中秋過後,明日一早乾隆就要啟程去往木蘭圍場,福康安自是得伴駕,聽說是打獵,且男人眾多,舒顏沒打算同往,福康安也理解,遂派人送她先行回府。
算來這還是兩人成親以來頭一回分別,先前總在一處時她還嫌他煩,而今不在身邊,夜裡沒有他插科打諢,枕邊沒有他的懷抱,她還真有些不習慣,臨走前她曾問過,圍獵一般得多久,聽說得一二十日,她還覺得不算太久,可這頭一晚獨眠,她就輾轉至半夜,往後的日子怕是難熬啊!
出乎她意料的是,次日正在用早膳之際便有人過來,說是三爺之前交代過,要帶夫人到別院去一趟,說是有驚喜。
卻不知是何驚喜,難不成是要讓她嘗那雲泉居的葡萄?之前葡萄成熟時,他還讓人送了些過來,而今中秋已過,葡萄早該落了吧!
揣著好奇,舒顏乘坐馬車趕往別苑,許久不見雪陽,她還真有些想念,然而到地兒後,迎接她的不止是雪陽,還有趙夫人!
且趙夫人身邊還立著兩個陌生男子,舒顏見狀愣了一會兒神,才終於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原主的家人吧!
父母兄長皆在此,想著至親重逢是該落淚的,舒顏也不好表現的太冷淡,上前就保住母親,哭不出來就假裝抽泣,「女兒不孝,成親後一直沒能回去看望爹娘和哥哥,讓你們受苦了!」
一旁的趙老爹還在旁安慰著,「顏顏莫自責,三爺都與我們說了,說你一直希望接我們過來,礙於才成親不好妄為,現下局勢穩定,你便張羅著讓我們到這兒來住。」
事實上她並未與福康安提這些,一是與原主的父母不熟,怕接觸過多會露餡兒,二是不希望給福康安添麻煩,畢竟在外人眼中,她是陝甘總督的女兒,若與趙家人接觸太多,難免惹人懷疑。
大約是福康安擔心她思念親人,這才做主將他們接到別院來吧?他既敢如此安排,料想已然留了後路,那她也不多說什麼,在此陪父母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這個兄長趙亦安她還是頭一回見,果如她所猜測的那般,是個溫雅不大愛說話的男子,幸得晴雲那事兒沒成,否則往後就得管晴雲叫大嫂,多膈應啊!
實則此事趙夫人亦有耳聞,她也曉得晴雲是蜜罐子裡泡出來的姑娘,她家這小廟盛不了大佛,私心裡並不希望結這個親,只是晴雲失蹤一事令她很是擔憂,飯桌上忍不住問了句,「晴雲那丫頭還沒找到嗎?她能去哪兒了呢?不會被人加害吧?」
舒顏可不信她的命會那麼脆弱,「她那麼聰明,都曉得如何逃脫,想來不會被害,大約是藏在了某處,暫時不願見人。」
對此舒顏也很奇怪,按理來說,瑤林手下護衛眾多,在京城找個人應該易如反掌才對,可如今已過去兩個多月,竟然毫無線索,難不成她已經悄悄離開京城?否則沒道理找不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