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父母,錦湘心中也有愧,也深知自己的做法有些偏激,但又記恨父母的管制,「可不同意我嫁給慧裕的就是他們,我阿瑪竟然還狠心的派人刺傷慧裕,他只是怕我做出有辱門風之事,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說到此,錦湘的聲音已然哽咽,「我只是喜歡他想嫁給他而已,怎麼就那麼難?他們說嫁給漢人便要被逐出旗籍,我根本不稀罕這旗人的身份,逐出便罷,沒什麼大不了,為何阿瑪就不肯成全我們?」
也許這世上真有自私的父母,但舒顏還是願意相信,大部分父母都是為了子女的將來著想,「他們老一輩人,自是在乎面子,再者說,他們攔阻也不單單是因為馬慧裕是漢人,更是怕你以後跟著他會吃苦,心疼你而已。我想姑丈和姑母應該不是真的想傷他,只是想嚇唬他罷了!沒想到他還挺堅決的,且這個馬慧裕相貌堂堂,你喜歡他倒也正常。」
說到此,錦湘那愁苦的面上終於有了一絲難為情的笑意,「你就甭取笑我了,我看中的又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的才華,還有他對我的好。」
「得了吧!咱們姐妹有什麼不能說的,開始肯定是被他的容貌先吸引,而後才發現,哎---這人人品也不錯吆!越看越順眼怎麼辦?好想和他在一起!」
錦湘才不好意思承認,這話簡直說到她心坎兒里去了,「你說的是表哥吧?你就是被瑤林的俊朗外表給迷惑的對不對?」
「我是被他的厚臉皮給打敗的……」說說笑笑間,錦湘終於放鬆下來,有了笑顏,「你能如願嫁給自己的心上人,實屬幸運,我與慧裕身份有別,滿漢不通婚,可那是他們的規矩,我不在乎,只要他願意堅持,我就不會放棄!舒顏,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像我家人一樣勸我回去,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走下去怎會知道能不能幸福呢?也許前方一馬平川,也許是懸崖深淵,不論哪一種我都要親自嘗試,否則絕不甘心!」
若換成是舒顏,大約她也會如錦湘這般義無反顧吧?旁人越是不看好,就越想證明給他們看,她的選擇是對的,當然,假如賭到最後真的輸了,她也不會怨天尤人。
思及此,舒顏也不會再費口舌勸說什麼,「我尊重你的決定,也希望你能如願,循規蹈矩的人太多了,總會有幾個不服世俗觀念之人敢於反抗命運,與其擔驚受怕,不如堅信自己是幸運的那一個!」
難得會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錦湘心下感動,鼻頭微酸,緊握住她的手,心中感慨萬千,淚,突然就這麼滑落了,「舒顏,謝謝你一直鼓勵我,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你和他們的想法不一樣,只有你真正理解我。當你所堅持的事被所有人反對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受,整顆心都是抑鬱的,既要頂著壓力堅持下去,又會不斷的懷疑自我,每日都活在煎熬之中,但一看到他還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再煎熬也是值得的,只要最後我們能在一起就好!」
舒顏想說的是,那是因為她所在立場不一樣,她是朋友,當然會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考慮,但若是父母,怕是任誰也捨不得自家女兒去冒險。
正待勸慰,門忽然被打開,原是馬慧裕不顧傷勢下了帳,估摸著是聽到她們的話,才忍不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