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都是被顧懷袖握了把柄的人,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地好。
人人都因為這樣的把柄而敬著你、畏著你、躲著你,生怕你一個不高興將他們給發落了。
越是如此,顧懷袖就越覺得自己不該有把柄落在別人的手上,往後不管做什麼事qíng都要gān淨漂亮才好。
她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問道:“二爺也在前面?”
“聽說三爺大喜,現在正被人灌酒呢,三爺也是能耐,誰來給他敬酒,他也不管,直接一口喝gān。前院裡,大爺幫著三爺擋酒,可有點費心。咱們二爺就坐在一邊,時不時出來擋一杯罷了,還是大爺喝得多。”
青黛是剛才聽人說的,這會兒也當做笑話說了。
當初顧懷袖進門的時候,不知道外面是這樣的qíng況,現在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上,卻覺得很有意思。
她道:“三爺也是奇怪了,往日看著沒怎麼長大的一個人,現在竟然一下喝起酒來,一會兒叫人看著一些,別沒辦法進dòng房才好。”
青黛偷笑:“二少奶奶如今要擔憂的東西越發多了,臻兒姑娘的賀禮您還沒給準備下呢。”
對。
顧懷袖忽然一拍自己的額頭,“是了,臻兒小姐那邊的賀禮還沒上去呢。”
納蘭婉容等著進宮選秀,李臻兒卻是漢家女,乃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兒了。
大家都在想花落誰家呢,誰料李光地忽然拍板,看上了那個堪稱“臭名昭著”的周道新,死活要把李臻兒嫁給他,兩家現在已經說好了親事,甚至連迎娶的吉日都定下來了。
據說李臻兒死活不肯,最後拗不過李光地,也只能嫁。
顧懷袖知道李臻兒不願意,畢竟當初李臻兒親耳聽見周道新說過那些可怕的刑罰,心裡是牴觸的。她跟納蘭婉容似乎都不怎麼看得起這一位周道新。
只有顧懷袖,其實還挺欣賞這一位狠人。
不過別家的事,她也就是聽個熱鬧,還不知道李臻兒嫁給周道新是個什麼結果呢。
顧懷袖一路走,一路盤算著事兒,又去張羅著事qíng了。
酒席的排布,賓客們的迎送,還有禮單的查收……件件都要顧懷袖來。
等到忙得差不多,卻已經是天黑了。
賓客們逐漸地散去,到現在,顧懷袖也就遠遠見過小陳氏一回,還是遮著蓋頭的。現在新娘應該已經在新房裡了,張廷璐卻不知哪裡去了。
“三爺呢?”
“誰瞧見三爺了?”
“今日三爺喝得有些多,誰看見三爺了?”
“莫不是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吧?”
“趕緊找找……”
“哎喲,可別誤了時辰,一會兒老夫人問起來又要出事……”
張廷瓚也站在前面,聽見這話頓住腳步,他剛剛轉身,便看到了也站住的顧懷袖。
“弟妹?”
顧懷袖聽見聲兒,這才望見張廷瓚站在屋檐下頭,她過去斂衽一禮,皺緊了眉頭:“三爺不見了?”
張廷瓚yù言又止,末了搖搖頭:“沒見到人,今日席間我便怕他喝多了,所以一力為他擋酒,結果現在還是找不見人。”
“家裡家丁丫鬟們都在找,倒是不擔心。左右還在家裡的……”
顧懷袖心說別這最後的時候出岔子,聽說小陳氏那邊還等著dòng房呢。現在新郎不見了,這不是找事嗎?
原本準備立刻去找人,不過顧懷袖聞見張廷瓚身上的酒味,沒來由想起張廷玉來。
“大爺可看見二爺了?”
張廷瓚道:“你二哥也來了,這會兒在後面涼亭里一起喝茶醒酒呢,這倒是不必擔心,等弟妹忙完了去尋人便可。”
“那我這邊先著人去尋三爺,外頭chūn寒料峭,大爺您滿身都是酒氣,也早些回去歇吧,外面的事qíng有我呢。”
她說這話的底氣也蠻足,張廷瓚自然知道近日來顧懷袖的本事。
別人看不出她帳本那一手玩的手段,張廷瓚是門兒清,只是這種事qíng張廷瓚也不會出來拆穿,他巴不得顧懷袖把這張府管理得妥帖,背後推波助瀾才是正理。
近日他多喝了一些,都是因著陳氏。
現在身子看著是開始好了,可底子太差,補不起來,頂多多活兩年罷了。
張廷瓚點了點頭,便轉身順著走廊回屋了。
這台階上也就顧懷袖一個,她身邊也就留了一個青黛,只道:“你去後院那邊問問,有沒有找見人,暫時別讓老夫人知道這個消息,免得橫生枝節。”
青黛點頭,“那您路上……”
“放心去吧,燈籠給我,我回去。”她從青黛的手裡將燈籠接了過來,讓她去看找三爺的事qíng如何。
青黛去了,顧懷袖也順著走廊離開。
這倒是怪了。
顧懷袖對張廷璐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她只是想起當初在桐城的時候張廷璐就因為陳氏的關係見過小陳氏了吧?兩個人成親,本該是件高興的事qíng,可張廷璐這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