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順家的一臉的為難,長嘆了一口氣:“老奴不敢說……”
這一下,吳氏有些坐不住了,皺眉道:“有話你便說,我身板也只有你一個得力的了。”
王福順家的這才將事qíng給說了出來,末了道:“……本來前面的奶奶們都喜歡那江水藍的緞子得緊,可規矩就是好東西留給老夫人您,結果三少奶奶大約是不怎麼懂規矩,看著喜歡就拿走了……可……可她還多拿了一匹,您這裡不就缺了一匹嗎?鬧了半晌,好不容易從三少奶奶那裡退了一匹回來……可是……”
說到這裡,她將那藕荷色的緞子拿出來,上面一大塊顯眼的茶漬,難看極了。
吳氏臉一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
“這天下,對一般人來說,都是兒媳讓著婆婆的……”
顧懷袖數著棋盤上的格子,跟青黛說著話,“你說,現在老夫人是個什麼表qíng?三少奶奶這樣的好兒媳,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見的,慢慢來……我且讓她看看,這兒媳多讓人滿意……哎,還是沒算出來這該怎麼走,圍殺呢。”
青黛抿嘴笑,顧懷袖那一副假惺惺的杞人憂天模樣,真是……
憋著說不出的壞!
打臉,何必自己動手?
讓傻子們相互打就成了,她若自己動手,還嫌手疼呢。
第六十八章氣暈了
她一直覺得張廷玉跟他大哥下棋總是輸,可他棋力不低,不像是會輸的人。
問了那圍殺之局幾次,可偏偏張廷玉嘴緊,愣是一個字不說,顧懷袖就自己慢慢鑽研著。後宅日子無聊,除了小陳氏也只能這樣打發時間了。
下棋到中午,又吃了頓飯,中午睡了一會兒覺,還沒起身,顧懷袖就聽見人在外面喊了。
“二少奶奶,三少奶奶那邊準備壽宴,有事請您定奪。”
顧懷袖一下就笑了,她讓丫鬟給自己穿好衣裳,動作慢條斯理,一點也不急。
外頭來的是三少奶奶的貼身丫鬟茴香,已經站了許久了,可依舊沒見顧懷袖出來,於是又喊了一聲:“二少奶奶?”
多福就守在門帘前面,頓時皺了眉:“別喊,二少奶奶剛起,你等著。”
茴香哪裡想到二少奶奶就竟然這樣不緊不慢的,怎麼說都是三少奶奶那邊cao辦壽宴的事qíng,也不知二少奶奶這是不是故意的。
她在外面等了約莫有兩刻鐘,裡面才傳來了倒茶的水聲。
顧懷袖接過茶,動了動手指頭,似乎覺得有些僵硬。
她掀了茶蓋,輕聲道:“叫人進來。”
多福聽見了,這才示意茴香進去。
茴香也不知怎的有些害怕,在外面站上一刻也就罷了,可是站久了,二少奶奶還是不搭理人,那可就嚇人了。
她戰戰兢兢地進去,蹲了個身:“給二少奶奶請安。”
顧懷袖側對著她,漫不經心得很:“什麼事這麼急?”
茴香出了一頭的冷汗,低聲道:“三少奶奶那邊想用紅色的綢緞在老夫人壽辰當天布置一下,著人吩咐庫房那邊提東西,可是庫房的人說,現在拿什麼東西都要得到您的首肯,所以叫奴婢同您請示。”
話說得是很客氣,可背地裡是不是這樣想得那可就難說了。
顧懷袖慢慢道:“拿紅綢緞布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用了多少都要登記在冊,用多少拿多少,沒用完的記得送回庫房去。青黛,拿對牌給她。”
青黛去後面取了對牌,遞了一支給茴香。
“沒什麼別的事qíng就去了吧,若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也請你家少奶奶來問我。”顧懷袖喝了一口茶,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讓茴香走了。
茴香不過是為了這件事來一遭,取了個對牌,前後也不過就是兩句話的時間,卻在外面站了兩刻鐘,她走出去的時候就覺得心裡不舒服。
去庫房把三少奶奶的事qíng辦了,回去就紅了眼眶。
小陳氏也憋屈著,上午緞子的事qíng還沒說清楚,下午要籌備著壽宴,還是件件事qíng都要請示顧懷袖,不然下面的人都不給辦。
問了人,怎麼都是一句話:沒有二少奶奶發話,您說什麼咱們也不敢給辦。
辦個壽宴而已,還要處處受制,小陳氏氣得在屋裡來回地跺腳。
見著茴香一臉晦氣地回來,小陳氏頗不耐煩:“誰短了你的吃穿不成?怎麼這一副喪門星的表qíng?就問一句話的事qíng,你怎麼這時候才回來?都快過去大半個時辰了!”
茴香小聲道:“奴婢在二少奶奶門外等了許久,二少奶奶身邊的多福告訴奴婢,說二少奶奶剛剛困了覺起來,待奴婢進去已經過了兩刻,只同二少奶奶說了兩句話就出來了。”
“睏覺?讓你在外面等了兩刻?!”
小陳氏的聲音頓時就拔高了,她手都發抖起來了,“這時候她倒還好睡!我辦事兒急著呢,竟然讓我的人在外面等了足足有兩刻鐘,她以為她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