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嘴兒甜的。”
顧懷袖掩唇一笑,當真是眉眼舒展如冰消雪融,心qíng好,也不跟阿德計較。
“回頭賞你件好東西,你來找青黛要了,別說奶奶我不疼你。”
阿德一喜,忙躬身應道:“謝少奶奶賞,阿德叩謝。”
“叩個什麼勁兒,臭棋簍子下你的棋吧。跟你家爺一個德xing,就會貧嘴。”
顧懷袖踏著台階進去了,青黛跟後頭朝阿德一笑,“算是你本事,今兒真投了二奶奶所好了。”
張廷玉已經聽見外面的聲音,心裡想著她出去一趟這還沒半個時辰呢,也沒見怎麼大鬧,竟然已經回來了?
“鬧完了?”
顧懷袖掀帘子進來,出去走動一圈,松松筋骨,倒是渾身都輕鬆。
她把自己的手伸給了張廷玉,“手累了,你給我揉揉,我就跟你講講。”
今兒甩了一回威風,顧懷袖小得意小得意地,望著張廷玉耍小xing子。
張廷玉哭笑不得,捏了她的手,輕輕揉按著她每根手指,嘆氣道:“人家娶了個媳婦兒回來是服侍自己的,我娶了個媳婦兒回來是等著爺來服侍的,真是夫綱不振,夫綱不振啊。”
“得了吧,還想振夫綱呢!”
顧懷袖哼了一聲,“等我死了,你去找個填房還差不多,端怕你找不到我這樣漂亮的。”
張廷玉氣息一滯:“有你這樣自視甚高的嗎?”
一指自己鼻子,顧懷袖皺眉,卻理所當然一抬自己jīng致的下頜:“二爺你再到京城找找可還有比我更漂亮的?別說李臻兒了,她那美有二分是妝,二分是她出身,真以為能跟我比呢。”
“……”
得,張廷玉真說不出話來了,“瞧給你美得。”
顧懷袖聳肩:“剛才那邊說要給你納妾,我就說了,要作妾一定要比正室漂亮。我呢也不是不讓你納妾,但有一點,你須得記住了。”
“什麼?”張廷玉好了奇,他若要來個美人環抱,顧懷袖竟然能忍?
他還當是顧懷袖轉了xing兒,誰料她竟然道:“你的妾,必要比我更美,不然她每一日來我跟前兒請安,一見我這花容月貌不得慪心啊?一日一日地慪下來,嘖,慘,太慘了。”
顧懷袖想像了一下,反正她要遇見個比自己美還比自己橫的正室夫人,真能氣得投河去。
張廷玉是真沒話說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詞窮了,少奶奶您毒,太毒了!
現在張廷玉還不知道顧懷袖怎麼諷刺那邊的老夫人以及其餘眾人的呢,只安心給顧懷袖揉著手指,又把她抱去chuáng上,捏著腿。
而今顧懷袖的腿,是過了今冬就能大好,不過最要緊的就是這一段時間,萬萬鬆懈不得。
顧懷袖閉著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張廷玉吻了吻她眉心,便輕笑了一聲,往外頭去了。
結果剛剛走出去沒多遠,阿德就跟上來,滿臉有些不知所措的表qíng,說話時候聲音都在抖:“二、二爺、爺,剛、剛才笑得聽說了,二少奶奶在老夫人那邊的事qíng……”
張廷玉沒當一回事,以為頂多就是給自己推走了一名小妾,哪裡想到聽見阿德後面說的一些。
這時候他站在了走廊的拐角上,只覺得那冷風呼啦啦地chuī啊,心裡哇涼哇涼的……
“聽說那妙慈姑娘都被二少奶奶氣暈了……二爺,您還好吧?”阿德終於抖著抖著說完了。
張廷玉真跟做夢一樣聽著,末了他摸了摸自己心口,“虧得你家爺我機智,沒跟你二少奶奶抬槓,不然按著她火氣,爺今兒得睡書房去啊。”
他一副也被顧懷袖嚇住了的表qíng,實則眼睛都眯起來了。
阿德瞧著,心裡開始鄙夷,這兩口子一個賽一個地心黑,分明都是一副幸災樂禍高興極了的心qíng,還要做出這樣唏噓感嘆的模樣來。
不愧是兩口子,您二位這是夫妻相啊!
二房這裡打贏一場勝仗,歡天喜地的,別的房裡就跟進了瘟神一樣,沒一天好日子過。
小陳氏一計不成,氣得摔瓶子摔碗不知摔壞了多少東西,老夫人那邊gān脆朝丫鬟婆子們出氣,那被二少奶奶羞rǔ了多次的妙慈姑娘竟然想要投繯自盡,被人給攔下來,以淚洗面不知多少天……
終於啊,人們明白了。
何必跟二少奶奶正面抬槓呢?
這怎麼抬得過?
不能順著巴結二少奶奶,就老老實實地忍著唄,你說忍不住?得,忍不住那你就倒霉吧。
前車之鑑已經夠多了,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不多。
不妨事。
只是有人依舊想不開啊。
吳氏臉疼了好幾天,終於又想出個法子來對付顧懷袖。
她叫人找了小陳氏來商議一陣,小陳氏也覺得這法子好。
畢竟現在是小陳氏管家,顧懷袖還沒有拿回這個權力的意思,所以她就這麼拖著。
而今顧懷袖還在養病期間,時不時地喝點什麼藥,吃點什麼補品,都不打緊,現在府里什麼人都讓著她。
可每天二兩血燕燕窩這是不是太奢侈了一點啊?
小陳氏發了話,往後這東西沒了。
二房這邊的丫鬟今日照舊去廚房端燕窩,這些東西算是補品藥類,不是石方師傅在負責,所以都找別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