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植起來的人,可約莫都是胤禩的仇人了……
諸位阿哥都忍不住道了一聲:好一個冤家路窄啊!
李四兒這時候真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被戒尺抽了大嘴巴子,可比用手掌抽疼多了。
顧懷袖現在用東西抽人,又不擔心自己的手疼,哪裡還想管別的?
她抽完了李四兒,只道:“你現在這樣比較好看,左邊一道,右邊一道,好看極了。”
上頭的官太太們都笑了起來,只覺得李四兒丑極了。
顧懷袖明擺著說風涼話啊。
現在李四兒這臉不就是她給鬧的嗎?
一眨眼竟然就說人家的臉這樣好看……
哎,也是臉皮厚到一種境界了!
顧懷袖臉皮能不厚嗎?
她心說自己是耳濡目染,被某人給帶的。
顧懷袖看著李四兒,又道:“如今隆科多把你扶正了嗎?恐怕還沒有吧……若是扶正了你,現在隆科多頂戴花翎肯定沒了。你覺得我拋頭露面不好?只可惜啊……我夫君就是喜歡我,他寧肯自己丟了高官厚祿也捨不得休我呢……人跟人呢,是不能比的。”
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顧懷袖搖著頭感嘆道:“因為啊……人比人,氣死人;你比我,氣死你。”
人比人,氣死人。
你比我,氣死你。
張二夫人您說話當心著啊,萬一人真的氣死了可怎麼辦?
眾人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就像是個老先生一樣,顧懷袖看著已經委屈得流眼淚的李四兒。
李四兒嘴巴里一片模糊的聲音,嘴裡全是鮮血,看上去格外可怖,一張開就是血盆大口,這不是嚇人嗎?
“你……你、賤人……賤人!”
“話都說不清了,青黛,端杯茶來給她醒醒。”
顧懷袖涼涼地笑著。
青黛會意,從一旁路過呆站在那裡的侍女手中端過一大碗茶來,抬手就朝著李四兒臉上潑去!
“嘩啦!”
茶水潑了李四兒一臉,李四兒頭髮濕了,身上的衣服也濕了,整個人被這大大的一碗茶給潑成了只落湯jī!
“你欺人太甚!”
“什麼欺人太甚?”
顧懷袖冷笑一聲,“我顧三,從不欺負人!被我欺負的那都不是人!這道理我怎記得跟你說過呢?人跟一頭豬,是沒有共同語言的。我只給您一個建議,長得醜就在家裡呆著,左右隆科多瞎了眼也喜歡你,不差旁人說你丑……但是,長得醜還要出來晃dàng,那就是不自量力了。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成?當妾,一定要夠美!不夠美的人,當什麼妾室?”
神奇的顧三的“當妾理論”再次出現!
顧懷袖努力將自己的理論發揚光大,她雙手一攤,戒尺一擺,只道:“回頭你去你家爺那裡告狀的時候,只記得幫我問問,他眼神到底好不好……回頭他要喜歡你這一口,我立刻送他百十個美貌小妾,絕不含糊!”
嚇!
眾人都被顧懷袖這兇殘的大手筆給震驚了!
百十個美貌小妾?!
還是要送給隆科多?!
張二夫人您這是要在京城揚名立萬啊!
不少人迅速興奮了起來,就差奔走相告了!
想必不出一日,這消息定然要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全京城!
張二夫人您哪裡去找那麼多的美人啊?
顧懷袖說出來,自然能辦到。
少有人注意到顧懷袖的語言陷阱。
她微微地眯著眼,掃了一眼,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她也就不丟臉了,只將青黛手裡空著的茶碗朝著樓梯底下扔去,“啪”地一聲就已經摔碎了。
“拿著這茶杯接著你的淚吧,遲早啊你有哭不出來的一天……”
之前端茶的侍女看著那隻茶杯,yù言又止。
顧懷袖道:“不就是一隻茶杯嗎?本夫人有的是錢,青黛把茶壺一起給李姨娘扔下去,解解渴。”
青黛於是從侍女的手中拿過了茶壺,鬆手就朝著樓梯底下扔去,丫鬟們都嚇得驚聲尖叫起來,亂作一團。
顧懷袖看著她們亂,就笑得亂顫起來,她拍著戒尺,拉著胖哥兒上了樓。
人啊,活著不就是一口氣嗎?
若是這一口氣堵著,得多糟心啊?
能不堵著的就補堵著,堵著沒辦法的以後想辦法,有本事的人遲早能活得順氣兒了。
她一步步上了樓,便跟眾多來看熱鬧的官太太們打招呼。
官太太們都用一種艷羨的眼神看著顧懷袖,做官太太做到顧懷袖這樣堪稱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當真是所有官太太的楷模了。
只可惜,不是人人都跟顧三一樣豁的出去。
所以,艷羨也只是艷羨罷了。
她們簇擁著顧懷袖,便上去說話了。
下面的李四兒終於大哭了起來,嚎啕著就提著自己的裙子跑去爺們那邊找隆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