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又能翻出什麼大浪?
護個人的命而已,更遑論這個人還是他明面上的妻子。
所以這位心機深沉的太傅大人才會毫不猶豫地一口應下。
鍾毓垂眸盯著自己筷間所夾的那塊豆腐,心里卻百轉千回。
她十分斷定,倘若要是自己日後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岑鳶一定會讓鍾毓這個人徹底消失。
就像那夜被抹了喉的黑衣人。
可原主的父親是當朝尚書,替嫁的夫君又是太傅。
她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兩方人馬此刻正盡力維持著的微妙平衡。
而尚書鍾家與太傅岑鳶的親事本就是他們暗中博弈的結果,所以不論誰輸誰贏,被牽扯進來的自己就像這塊豆腐,夾在二者其中身不由己,也根本沒有退路可言。
想到這裡,鍾毓手上忽然使了些力氣。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那塊豆腐轉瞬之間便碎開在碗裡。
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一旦稍有不慎,已經入了局的她就會像這塊豆腐一樣,落個粉身碎骨的結局。
倘若想要活命,想要在這暗箭難防的權謀之間獨善其身,僅靠昨夜岑鳶輕飄飄那句「好」必然是不行的。
她必須有一道能拿得出手的護身符。
一道全須全尾握在她自己手裡的護身符。
而這道護身符......
鍾毓抬頭,視線落在門口處站著的男人。
此刻他正如先前那般接過岑一遞過來的大氅,披在身上。
這道護身符,就用太傅大人想要的章行舟一案的真相來換,如何?
想起原書里對岑鳶這位肱骨之臣的描寫,鍾毓不再猶豫,她看著岑鳶轉身就要離去的背影出聲喚了一句「大人——」
見男人聞聲腳步微頓,隨即扭頭看向自己。
鍾毓借著放下筷子的動作垂眸斂了眼底的神色,隨後站起身,抬眼看向岑鳶神色平靜,「我也去。」
第三十章
齊小世子此人, 是鍾毓在只看了五章原著後,除了岑鳶之外記憶最深刻的人。
不是因為旁的什麼,單單只是因為他能賺錢。
雖然他父親齊伯懷是位征戰沙場的老將軍, 可架不住他外祖家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商賈大戶。
暫且不說他家的良田私產有幾何, 光是每年租出去的幾十處商鋪, 就有萬兩黃金入帳。
而這位吃穿用度皆比得上皇室的齊小世子,自打一出生, 就顯出了外祖家的商賈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