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源扭頭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堂前抖如糠篩的小獄卒。
倘若不是他留了鍾毓一個人在卷宗房裡,自己卻跑去買什麼勞什子紅豆蒸酪,今日還會發生如此大的事情嗎?!
他自己還會再一次見識到岑鳶的黑臉嗎?!
「李源。」
聽到一直未開口說話的岑鳶忽然叫自己的名字,李源聞聲立刻抬頭去看,卻在對上岑鳶那道如同看死人的目光後整個人都一顫。
隨後就聽到耳邊傳來男人一字一句的聲音,「給我,滾去查。」
雖然眼前之人的聲音很是平靜,可李源卻偏偏從這道聲音里聽出些風雨欲來的意思。
他連話都不敢說,只得兩股戰戰地垂頭行禮,而後忙不迭轉身疾步往外走去。
與從外面回來的岑二擦肩而過時,他腳下步子微微一頓,而後邁地越發大起來,好似身後有豺狼追趕。
岑二看著眼前一顆球似的李源如風般掠過,他目光微微一滯,隨即又很快恢復如常。
「少主,」岑二幾步便走至岑鳶面前,他微微頷首行了個禮,直接開口道,「方才夫人是被一個眉上有道疤的男人擄走的。」
「岑一已經跟了上去,但......」他的聲音微頓,看著岑鳶神色十分猶豫,「但此人好似故意留下行蹤讓我們查,他帶著夫人故意經過鬧市,去了此地最大的客棧。」
「而後再沒有出來過。」
岑鳶原本一下一下扣著桌面的手忽然一停。
他看著岑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良久之後才沉聲說道,「備車,去客棧。」
其實早在岑二回來之前,他的心里早就已經閃過數十張曾與自己結過仇的面孔。
自打他年少入宮做了太傅之後,便從未出過京城。所以就算是結仇眾多,那也都是朝廷里一些尸位素餐之輩。
可那些人根本不會在得知自己被流放之後還如此大費周章地派人一路跟到連山來,更不會如此明目張胆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將鍾毓擄走。
當初程乾沒有將自己罷職流放的聖旨宣告天下,一個是因為想營造太傅結黨營私是皇室之醜事,不想大肆宣揚。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藉此擾亂朝中之人的視線,讓他們摸不透自己對待罪臣岑鳶的態度。
那群人愛惜羽毛的很,倘若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一定不會妄自動手。
這樣一來,自己前往峮州的路上便不會被有心之人阻攔。
所以岑鳶實在想不到會是哪個人,竟敢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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