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要自己的性命握在自己手裡,要這盤爾虞我詐的棋局贏手是她。
而齊家世子齊少虞,就是她在鍾延川和岑鳶的那盤棋局上,要下的第一子。
可是她錯了。
她忘了自己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人怎麼會救得出齊少虞,也忘了她空有一把匕首,又如何能打得過死士。
當那柄薄薄的利劍刺入腹部的時候,鍾毓忽然有一瞬間想笑。
她笑自己方才在門外所想過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她笑自己自不量力,竟然妄圖救出齊少虞。
她只記得蚍蜉撼大樹,卻忘了下一句,竟是可笑不自量。
「所以鍾毓,你如此不顧性命地要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鍾毓忽地回過神,卻見男人此刻正撐在自己上方,眸色深深地看著自己。
「只是因為......」他低低出聲,眉眼間卻無半分暖色,「你不信我。」
「因為在你心裡,我自始至終都是那位為了目的而不惜娶了你的太傅大人。」
「你猜到了此次流放是我與皇帝同謀,也猜到了我來連山另有緣由,你甚至還猜到了我的目標是鍾延川。」
「但你不想做一個被動地存在於鍾延川和我之間的棋子,也無心參與到朝廷之間的紛爭中去,你只想離開這些會危及你性命的事情,想全身而退。」
「所以你才會在明知房內除了齊少虞還有一人的時候,仍然決定推開房門,因為你想將一年前齊小世子那樁案子的真相捏在自己手裡。」
「你心裡十分清楚,不論是三年前的章行舟,還是一年前的齊少虞,這兩樁案件中任取其一,都能成為要挾我和鍾延川的把柄。」
「鍾毓。」男人忽然不知為何眯了眯眼,而後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你覺得你需要一枚護身符,對嗎?」
床上人的臉色早在岑鳶說出「你不信我」的時候已然變得蒼白,隨著岑鳶的話音落下,鍾毓面上的血色已然全數褪去。
她看著自己上方面無表情說出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秘密的男人,一雙眼裡滿是倉惶。
「那夜你就站在這房中,知道了三年前章行舟的案子後,便想試探我來連山的真正目的。」
岑鳶看著鍾毓血色盡失的臉,知道她是因為自己將一切都挑明之後的緣故。可即便他此刻因為鍾毓的神情而心尖一痛,但口中卻依舊接著方才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你說鍾延川對你並無半分父女之情,說他要你呆在我身邊,做一顆鍾府安插在太傅身邊的棋子。」
「你還說了既嫁與我為妻,又何必記著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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