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見岑鳶這樣說,她下意識便點點頭,然後視線亂飄囫圇吐出一句話:「那我便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道歉了。」
說完話,整個人就往厚重的大氅里縮了縮,縮到鼻子險些都要埋進去的時候才堪堪停了動作。
岑鳶沒再看她,轉頭衝車簾外問道:「岑二,方才你要說什麼?」
「回大人,」岑二這次學聰明了,他沒再掀開車簾,而是湊近了車廂大聲說道,「前面快到到春山關了,我們已走了兩日,要不要尋一家客棧好讓夫人歇歇腳?」
岑鳶冷不丁被岑二如震雷一樣的聲音驚到,雖面色上不顯,但還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耳朵。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很快回道:「今日就歇在春山關罷。」
然後頓了片刻,復又開口:「其實你我之間也就隔了一塊門帘,用不著這麼大聲。」
話音落下,簾外傳來「噗嗤」一聲笑。
緊隨其後的是另一道聲音,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說著:「你若是不貼那麼近,這般大聲我便就當你怕你家大人聽不清,但你不僅貼得近......」
「就會讓旁人誤以為你有些......」傅平忽然十分微妙地一頓。
泰然自若地看著眼前面色耳朵泛紅的岑二張牙舞爪:「沒用的東西給我閉嘴!」
傅平十分聽勸,從善如流地閉了嘴,一句話也不說了。
那日李源來過後,岑鳶便吩咐了岑二去準備馬車。
後來又在梧鵲街停了兩三日,等鍾毓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幾個人這才收拾行囊啟程。
要不是岑四岑五被少主指派了任務,岑一趕著另一輛馬車在後面跟著,自己又何苦同傅平坐在一起。
這般想著,岑二又扭頭瞪了一眼傅平,心裡十分忿忿不平——
長這麼大他就沒見過這么小心眼的男人。
傅平簡直就是男人的恥辱!恥辱!
眼見著天色漸晚,岑二害怕再墨跡下去趕天黑到不了春山關,狠狠瞪了一眼傅平然後回過頭,扯一把韁繩低喝:「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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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關,顧名思義,就是一座名叫春山的山前關。
這裡住著的人全靠這座春山養活,春天的時候這裡漫山遍野都是綠油油的茶樹,整座山頭都瀰漫著茶葉特殊的香氣。
其實早在幾十年前,春山人並不是以茶葉為生。
相反,那時的整座山頭都荒蕪著,偌大的山腳下也就只住了稀稀拉拉的兩三萬戶。
也不知從何時起,春山忽地興起了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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