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見自己那還不好辦?
還有不到半日就到峮州了。
等一到地方,她就向岑鳶要和離書。
和離書籤了之後,岑鳶不就再也看不見自己了?
這般想著,鍾毓竟倚在馬車壁上生出了困意。
迷迷糊糊之間,她好似感受到有人往自己手裡塞了一個溫熱的湯婆子。
腰下也被墊上了軟乎乎的棉枕。
以為是卿雲,鍾毓連眼睛都沒睜,換了個姿勢便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十分嘈雜的吵嚷聲。
鍾毓皺了皺眉,而後睜開了眼。
睜眼便見一片昏暗,她不禁有些愣住。
馬車停了?
鍾毓坐直了身子,卻忽然發現卿雲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
耳邊依舊被吵嚷聲籠蓋,鍾毓忍不住推開車窗,探頭看去。
卻發現自己所乘的馬車此刻已停在一處城門前。
城門口圍著一堆人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借著黃昏時的夕陽,眯著眼睛看清了那城門上寫著的「峮州」。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到了峮州,就看見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那群人身後的不遠處。
下一瞬,一道悽厲的哭號炸響在鍾毓的耳邊。
第六十六章
自從鍾毓來到這個地方一直到今天, 她從未見過真正意義上的大梁人民。
先前在連山的時候,李源帶他們上街之前總是會差人清街道,等到她與岑鳶出現的時候, 街上除了面色僵硬不敢抬頭看人的小販之外, 就再無其它路人了。
後來被祁臨風帶著住進了夫福興客棧, 她也只是站在窗邊看著街上零零星星的行人。
再然後,就是岑鳶帶著他們到了春山關。
那幾日恰逢採茶時節, 家家戶戶不是在山上採茶,就是在家里忙著曬茶, 根本沒人顧得上街上突然出現的一行人。
所以直到今時今日,鍾毓在峮州城門外, 才真真切切看到了真正的大梁。
明明現在還是三月初, 黃昏時候吹過的風裹挾著凌冽寒氣。
即便此刻鐘毓身上穿著鶴氅坐在馬車裡, 但那隻伸出去撐窗的手也依舊被寒風吹的冰涼。
可在她的視線里, 那群圍在城門口的人身上卻只穿著粗布短襖,連同腿上的褲子一樣都破破爛爛打著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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