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不知道嗎?
「王大人。」
一直都未說話的鐘毓忽然出聲, 她面上一如既往地帶著盈盈笑意,只是望向他的那雙眼睛十分冰冷。
不知何時已點燃的蠟燭嗶剝作響,搖曳的燭光一晃一晃地映在她臉上。
看著那張笑吟吟的臉, 沒來由的,王吉安心裡竟升騰起莫名的懼怕之情。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聽到鍾毓的聲音, 掐著王吉安的手忽然鬆了松。
但此時的王吉安並沒有察覺到自己頸間的桎梏卸了勁,他只是下意識看著坐在岑鳶身後的女人身上。
「方才你下意識否認的是不認識尚書,卻絲毫未提養兵一事。」
鍾毓身體微微前傾, 輕聲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確實在峮州養了兵?」
岑鳶聞言先是一愣, 然後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
他鬆開掐住王吉安脖子的手, 站起身坐回椅子。
「太守大人,你不該為了那個人將自己供出來的。」
鍾毓的表情不變,只是聲音冷了下來,「一般人在被陷害的時候,下意識會最先否認自己從沒有做過的事情,倘若你沒有養過兵,就算是說了當朝皇帝的名字,沒養過就是沒養過。」
「可你下意識的反應卻是先否認了尚書,甚至在連哪個尚書都不知道時候就否認了。」
「所以王大人,我該說贊忠心護主?還是該笑你蠢得可憐?」
話音落下,一旁的岑鳶挑了挑眉,好似沒有想到鍾毓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不過鍾毓沒有扭頭,所以她也就沒有看到岑鳶此刻的表情。
她只是一眼不眨地看著王吉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殆盡:「如果那時你承認是有人逼你在峮州養兵,那太傅大人或許還會看在你治理峮州有功的份上饒你一命,可你沒有這樣做。」
「你否認了尚書,卻間接留下了你養兵的事實。」
「神機妙算的王大人,」鍾毓坐直了身子,「你說我猜的這些對,還是不對?」
早在鍾毓提到皇帝的時候,癱坐在地上的王吉安就已經面色煞白,背後的冷汗直淌。
他絲毫沒有料到這位跟在太傅身邊的女人會如此敏銳,在太傅言辭之間給自己設下陷阱的同時,一陣見血地揪出了因為他慌亂之間暴露出的把柄。
可那又怎麼樣呢?
自己不承認,他們誰能找得到那批兵藏在哪裡?
王吉安忽然抬起因為被掐脖而變得通紅的眼,用面上的小心翼翼掩蓋住眸底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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